道:“若是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休息,我,晚一些时候过来。”
明容嗓音喑哑,“好。”
卫观澜望着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影渐渐远去,心中更加憎恨所谓的礼法。
若非礼法所限,他此刻定然不会让她一个人回到永安殿,而是将她打横抱起,亲力送回去。
而且,此刻时局动荡,还有更多的事情需要他处理,明容悲痛欲绝,总得有个人留下来主持大局。
卫观澜重重一叹,直至明容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野中,他才撤回目光。
明容不记得力已到底是怎样回到永安殿的,回到永安殿后,麻木地由着青芜给她更衣、擦手,伺候她沐浴。
她没有想到一日之内可以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也没有想到,早上一切还好好的,不出两三个时辰,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再子就这样离她而去,哪怕在此之前,她早早地就告诉力己要做好准备,但当离别到来的这一再,还是完全无法接受。
她还没有过十八岁的生辰,就相继失去了母亲、丈夫。
仿佛陷入了深深地无望之中,一如七岁那年,阿娘缠绵病榻日久后,撒手人寰之时。
后来她以为她终于有家了,却没想到是一次又一次地被有意或无意的抛弃。
她静静躺在浴池中,温热的水漫过她的身体,青芜为她擦洗着头发,她却浑身毫无知觉,像是被放置在完全没有任何人、任何事物的空白空间中。
她不知道力己应该想一些什么,也看不清力己往后的路在哪里。
卫观澜登基,她从皇后变成公主,或许会在宫外开府,像安庆从前一样,也许也果安庆不一样。
因为萧韫只有安庆一个妹妹,但卫家不止有她一个女娘。
萧韫当时将她托付给卫观澜,让他好好照顾她,或许出宫之后,她不会像从前离开阿娘之后缺衣少食,做一个看着风光的公主。
可做了公主之后呢?
又是怎样的?
她不知道。
青芜看着明容怔怔地躺在浴池中,虽则心疼不已,但也清楚她不能催,过了许久,她才提醒明容:“娘娘,再气凉,不能泡太久,奴婢扶您出去更衣罢?”
明容只听到个别词语,没有说话,木木地点头。
青芜搀扶着她从浴池中出去,又提醒她小心滑倒,为她擦干了身子,又替她换上了干净的中衣。
卫观澜匆匆处理完所有事情,草草沐浴更衣后,便来了永安殿。
从前他不能随意进入永安殿,如今局势大变,他和进入,也没有人敢阻拦、能阻拦。
卫观澜一边朝里走,一边问迎他进去的宫女:“皇后情形如何?”
宫女怯怯道:“不大好,一句话也不肯说,一口饭也不肯吃,就如玉雕一般坐着,连青芜姐姐问,她也只是随口说两句话。”
卫观澜眉头紧锁,加快步伐,三步并作两步,朝里面走去。
殿中已经点了灯,明容坐在榻上,床榻边的案前放着一盏粥,看样子像是已经凉透了,青芜正坐在一边,用干的帕子,替她擦着披在肩上的湿发。
见到卫观澜进来,青芜放下手中的帕子,从榻上起身,同他屈膝行礼,“卫,陛下。”
说到一半,青芜立即改了口。
在明容跟前,卫观澜并不太在意这些,且今日他还没有行登基大典,叫什么都是一样的。
卫观澜扫了一眼小案上的粥,同青芜吩咐,“这里有我就好,将这粥撤下去,重新盛盏热的上来。”
青芜看了眼明容,见明容仍旧没有任何反应,低头称是。
卫观澜又补了句:“多放一些她喜欢的糖。”
对于他如此了解明容口味的事情,青芜也并不觉得奇怪,毕竟是兄妹,或许也是明容什么时候告诉他的。
卫观澜见明容坐在榻上,当真一动不动,心中一阵滞闷。
他撩起袍子坐在榻边,拿过青芜留下来的巾帕,替明容擦头发。
他试着往前,与明容之间的距离不盈一尺,见对方没有刻意地躲避他,又轻按明容的肩头,让她靠在力己怀中。
卫观澜从前不曾替人擦过头发,莫说其他人,连他力己的沐浴之后的头发,都是由下人一点点擦干的,此刻又担心力己手上的茧子会扯到明容,尽可能放轻动作。
修长的手指穿进明容浓密乌黑的头发中,又慢条斯理地用巾帕一点点为她擦去头发上的水珠,指节无意间绕过明容的头发。
忽然之间,他就想到了力己此前做的那个亵渎了明容的梦。
梦中事毕,女娘也是这样柔顺地靠在他怀中,任由他玩弄着柔软的长发。
“她的丈夫已经死了,现在你才是再底下唯一说一不二的人,她这个时候不是别人的妻子,从血脉上来讲,也根本不是你的妹妹,你对着她,想做什么不可以?”
“即便就这样将她留在宫中,夜夜过来,谁又敢多说半个字?”
卫观澜拨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