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把食盒再往魏聿面前推了半寸,“你给我吃完啊,不许剩,不然我没法儿和你徒弟交代。”
&esp;&esp;然后才大步流星地消失在门外。
&esp;&esp;崔灵佑的脚步声远了,魏聿才抬起头,看着那只食盒发了一小会儿的呆。
&esp;&esp;这两日他唇上那个结痂的小伤口在每次喝茶时被热气一蒸,总会隐隐发痒,提醒他有些账还没算。
&esp;&esp;是他,是他把李长策带上了一条师徒不像师徒,眷侣不像眷侣的路,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esp;&esp;第四天,食盒又恢复了正常的时辰,纸条上写着,“昨夜校场风大,今晨有些鼻塞,已喝了姜汤。师父勿念。”
&esp;&esp;魏聿看着“勿念”两个字,眉头拧起来。
&esp;&esp;什么叫勿念,他什么时候念过了。
&esp;&esp;魏聿把纸条折好塞进抽屉里,和前几天的纸条码在一起,然后提笔继续批公文。
&esp;&esp;第五天夜里,李长策和崔灵佑的开拔日期终于敲定,是后日卯时,随军携带的那部分粮草军械、火油弩机都要在开拔前全部清点完毕,李长策在校场上从早忙到晚,连喝口水的工夫都没有。
&esp;&esp;夜里李长策这头正查着呢,魏聿冷不丁的就现身了。
&esp;&esp;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书,精神还算好,是刚从兵部衙门里出来的,本来要回魏府,路过校场,就顺路来了这。
&esp;&esp;魏大人说顺路就顺路,反正也没人敢问这路怎么就顺道城外来了。
&esp;&esp;“魏大人。”李长策旁边的校尉眼尖,看见魏聿连忙抱拳行礼,“魏大人可是要查点军务?”
&esp;&esp;“不必多礼,我说几句话就走。”魏聿把那份文书递给李长策,“兵部调拨的最后一批弩机,两百架,已在路上,最迟今夜子时到营,你安排人接应。”
&esp;&esp;李长策接过文书翻了一遍,周围的人都很有眼力地散开,一时间原地只剩他们二人,远处篝火烧得噼啪响,风从点兵台上灌下来,
&esp;&esp;两个人几日没见,之前的尴尬之态倒是淡了不少。
&esp;&esp;魏聿冷着脸,负手而立,看李长策翻完文书,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遍,“不是说鼻塞吗?”
&esp;&esp;李长策把文书折好塞进袖口,抬头朝他笑,“喝了姜汤就好了。师父绕这么远的路,是特意来看我的?”
&esp;&esp;李长策的心一瞬间被塞得满满的,师父能来,那便是师父的心里也有他,不管这个人怎么冷着脸负着手装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他来了,就是答案。
&esp;&esp;魏聿没回答特不特意的问题,只道,“开拔那日我就不来送你了,我不喜欢离别。”
&esp;&esp;“不必送,等我归来就好。”李长策望着他,“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esp;&esp;魏聿深吸了一口气,他垂下眼,又抬起来,目光在李长策脸上停了片刻,然后开口,“战场刀枪无眼,自己当心。玉京有我,你只管打仗,军需绝不会断。”
&esp;&esp;李长策闻言,亦不扭捏,当即抱拳,“师父放心。九州不复,安问家庐!”
&esp;&esp;后面八个字亮出来,周围正在整队的兵卒全都听见了,然后不知是谁起的头,忽然有人跟着喊了一声:“九州不复,安问家庐!”
&esp;&esp;然后第二声接上来,第三声,第一百声,上千道吼声在校场上齐齐响起,惊得营外林子里栖息的飞鸟都窜了起来,在夜空中盘绕不散。
&esp;&esp;声音渐渐息了下去,魏聿没有别的好嘱咐的了,转身便要离开,却不防听见李长策开口唤他,“阿聿。”
&esp;&esp;魏聿回头,连冷脸都忘了装了,错愕地看向李长策。
&esp;&esp;李长策唇角轻扬,不躲不闪地回望,“等我凯旋,大军游街,阿聿会在沿街的二楼给我扔绢花吗?”
&esp;&esp;他扔绢花?
&esp;&esp;魏聿想了想那个场面,身上就一阵恶寒,打了个寒颤,但顿了好一会儿,严辞拒绝的话没能说出口,他抬步就走,走出了两三步后又停下,扔下一句。
&esp;&esp;“看我心情吧。”
&esp;&esp;魏聿的身后,李长策笑弯了眉眼。
&esp;&esp;开拔当日,西郊大营。
&esp;&esp;崔灵佑和李长策在校场上点兵,两个前锋营的六千骑兵列成六个方阵,盔明甲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