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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祝余草隐蔽身形翻墙进去,在卧房外面守了片刻。
&esp;&esp;等到那位夫人的哥哥从卧房出来后,祝余草才闪身进去。
&esp;&esp;一进去,他就闻见了浅浅安神香的味道。
&esp;&esp;他是在碧云天长大的,虽路走歪了成了剑修,但基础的药材分辨他还是会一些的。
&esp;&esp;卧房燃着的安神香混着许多种珍贵灵材,根本不是普通凡人可以买得到的。
&esp;&esp;祝余草来到床前。
&esp;&esp;床上熟睡的人领口微微凌乱,敞开了一点,雪白的皮肤裸露在外,上面印着细密的吻痕。
&esp;&esp;他跟他的丈夫显然感情很好。
&esp;&esp;祝余草别开了眼,随后扭过头来,无声说了句:“冒犯了。”
&esp;&esp;仅凭感知,他实在感知不出床榻上的人有何异常,就是个面容清秀的青年。
&esp;&esp;不过感知不出,灵力入体一探,就什么都清楚了。
&esp;&esp;他双指并起,在即将触碰到青年皮肤的时候,床上的人忽的蹙眉,抓住了祝余草的手指,脸颊轻蹭了蹭,红唇在他手背蜻蜓点水般吻了下:“明渚,你回来了吗……”
&esp;&esp;那吻似火烧一样从手背烧到祝余草耳尖,他僵住了。
&esp;&esp;‘那你想要我吗?’他耳边又回响起山洞里,贴在他身上的少年喻连沙哑的声线。
&esp;&esp;两道完全不同的声线在此刻重叠。
&esp;&esp;祝余草蓦地抽回手指,心跳倏然加速。
&esp;&esp;“吱呀——”
&esp;&esp;卧房门又开了。
&esp;&esp;沉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esp;&esp;祝余草手背和脸颊滚烫,在那人进来之前迅速离去,可以称得上落荒而逃。
&esp;&esp;最后他仓皇停在一处屋顶。
&esp;&esp;指端残留的温热细腻的触感像是涂上去的脂膏,甩脱不掉。
&esp;&esp;祝余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觉得有些许荒诞。
&esp;&esp;只因为一点九穗痴神魂的异样,和同样飘落在掌心的发带,他就起了疑心,怀疑那位夫人有可能是喻连。
&esp;&esp;可他观察了,那位夫人行走坐卧之间与喻连并无半分相似,而且神态也不似被强迫的。
&esp;&esp;他跟变态一样跟踪人家,而且还潜入了人家的卧房之中,窥伺人家睡觉。
&esp;&esp;最后还……
&esp;&esp;祝余草蜷起了手指,轻轻吐出一口气。
&esp;&esp;-
&esp;&esp;日暮降临。
&esp;&esp;没有点灯的房间内昏暗无比,除了榻上喻连的匀长呼吸声,安静到近乎死寂。
&esp;&esp;直到地平线吞没最后一点天光,一道紫色衣衫的人影推开门,月光洒在他后背上,切割的光影呈现出蓝色薄冷色调。
&esp;&esp;冥主顿了一下,才走入房内。
&esp;&esp;落冥教主起身快步出去:“您回来了。”
&esp;&esp;冥主望着榻上人,妻子睡颜安稳,手里攥着个可爱的虎头帽,他静静走过去,坐在床榻边上,指尖拨弄了下虎头帽的胡须。
&esp;&esp;“今日夫人出去了?”
&esp;&esp;“嗯,出去走了一圈,回来就累得睡着了,到现在都没醒。”
&esp;&esp;似乎是察觉了他的气息,妻子脸颊贴了上来,眼睛半睁开了一条缝:“你回来了……”
&esp;&esp;冥主将他捞在怀里,轻拍了下他的肩膀:“困就接着睡。”
&esp;&esp;喻连嘟囔了一句,依赖的往他胸膛钻了下,睡得更沉了。
&esp;&esp;冥主这才淡淡道:“你真是老了,不中用。连房里来过人都没发现。”
&esp;&esp;落冥教主一惊。
&esp;&esp;踏入房中的那一刹冥主就发现了卧房的不对劲,在守护有孕伴侣的巢穴里嗅到陌生气息,他没立刻发疯已经极其克制了。
&esp;&esp;落冥教主跪下来道:“属下疏忽,一时失察!”
&esp;&esp;“世上能瞒过你的修士,可不多。”
&esp;&esp;冥主话音平淡,神识一寸寸碾过卧房,把陌生的气息全数碾碎成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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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