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门就见南谨皱眉盯着手机,手指悬在键盘上,一副想打字又不知道说什么的纠结样。
祁乐哼笑了声,过去:“干嘛呢哥?”
南谨没心虚,看到人自然不会吓一跳,他抿了抿唇,抬头看了看祁乐,又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摇头,关了手机,说:
“我该回家了,对不起啊,又麻烦你了。”
最近昏迷的次数有点频繁,大部分都在邻居床上醒来,别人能碍于面子客气一下,南谨觉得自己不能太不知好歹。
祁乐上一秒还开心的嘴角。
下一秒直接挂苦瓜了。
“怎么了?在我这睡得不舒服?还是你不喜欢这环境?绿植碍眼吗?我可以把它们都搬去客厅阳台,实在不行,我把墙重新粉一遍,哥,你喜欢什么风格?”
南谨垂着头摇头,语气很丧:“你是个好人,我不想连累你,你,你离我远点吧…”
“连累我什么?”祁乐气哭了,开始还能正常说话,说着说着就染上了哭腔,“你又把他们的话放心上了是不是?或者哪天你还打算悄无声息的离开?”
南谨猛然抬头,惊诧的望向少年。
祁乐看他那眼神,差点气死,还真被自己猜中了?
不行。
胸口疼。
“你打算走?想往哪儿走?”吐字虽然清晰,但腔已经颤成筛糠了,呜呜哭。
他一哭,南谨就没辙了。
弄得他也想哭了。
“哥,你走了我怎么办?我在这人生地不熟,就认识你一个,这几栋楼的老人可凶了呜呜哥…他们要讹上我怎么办?开锁师傅坑我一万多了呜呜呜…多亏了你愿意帮我保管钥匙,不然又得讹几万……”
钥匙…是啊,邻居很马虎的。
如果自己不给他递钥匙。
又会找开锁师傅吧?
南谨始终想不明白,师傅怎么会卖那么高端的锁,卖就算了,为什么在安装前不说,装好了再报价,这不是讹人吗?
祁乐哭的都不帅了。
抽了张纸巾,又擦眼泪又擦鼻涕的。
“哥,你陪我去算个命吧?算命先生说你不克我,以后你就别想着走,也别刻意避我好不好?”
一张纸不够,又抽了两张擦眼泪。
南谨眼神回避。
会吗?
他算过命,不想再得到一次明知的答案了。
“哥,行吗?”祁乐哽咽着问。
南谨艰难点头。
他不想害祁乐。
让他知道,自己确实是个灾难,大概就会远离了吧,他不想害他,真的不想…
祁乐见南谨同意,委屈嗯了声,“那我们现在就去,这哪有算命的啊?”
南谨:“下午晚上不开摊,明天早上去吧。”
祁乐一秒变笑脸:“好,哥,你爱喝什么口味奶茶?我去买给你。”
南谨摇头:“不喝奶茶。”
祁乐松口气:“不喝就好,我刚尝了那些,一个个甜的齁嘴,喝到肚子里对身体不好,哥,我买了新鲜材料,大概明天上午送到,想喝奶茶,等材料到了我给你做。”
南谨没吱声。
晚上祁乐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吃饭,喝水,水果,眼看到点了,南谨才要走,老板一会得找他了。
祁乐笑着把他送回隔壁,道:“哥,明天别忘了哦?”
南谨点头。
……
……
北街口,小巷。
凌晨一点。
一道高大身影穿着黑色风衣,走进巷口。
深秋了,连虫鸣都少了,没有路灯,寒风吹过格外阴森,尤其是偶尔拨动的铁皮声,还有塑料滚动的刺啦音,跟黑白无常那锁魂的链子似的。
家家户户关紧了房门,不比市里深夜撸串。
镇上的夜晚,说不上来的诡异,正常人走在小道间,总感觉背后有不少‘人’跟着,想象着自己突然扭头,唰——!就会有张鬼脸贴面。
那种精神刺激,能把人吓得直接心脏骤停。
祁乐跟别人都不一样。
他不怕。
走夜路血液甚至都沸腾了。
体内的残暴因子不断的活跃分裂膨胀再分裂。
眸底覆上一片红膜,那是血腥,兴奋,他之前想过报考法医,少年享受解剖的过程,尤其是血液流出的瞬间,那鲜红的颜色,刺激他全身感官。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