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
江牧椿合上门,回到房间。
景观灯常亮, 湖面上景观灯隐隐绰绰地照亮一楼。9月的北京郊区,月亮躲在云层里露出朦胧的身影, 而人类创造的光亮, 坦荡的将黑暗擦干净。
他站在摆满乐器的一层,捡起墙角的矿泉水瓶,扔进垃圾桶。
只剩下有序的乐器,他看了很久。
江牧椿的记忆里,简淮瑜的工作室从来没有流出任何照片, 他公开采访里说过,那是灵感积攒的地方,不会让无趣地事物踏足。
隔音做得很好, 紧邻湖面却半点没有水流的声音。
江牧椿想到简淮瑜说得雷声好响,勾起唇角,没有吵闹的生灵,风也不会吹过木质的房顶, 雨点打在玻璃上一整夜吵个不停。
与新疆半点不隔音的小木屋不同, 不得不说,简淮瑜的工作室很适合休息。
他放轻脚步回到二楼, 朦胧的简淮瑜用被子裹住脑袋,玻璃清理干净,朦胧的月光软软地洒落。
恒温恒湿又裹成条,江牧椿伸手揽着“熟成瑜”丢开枕头和他挤在一起。
宽敞的双人床睡出了木屋小沙发感觉,简淮瑜睁开眼,平静且满意地盯着他的脸。
眼睛缓缓睁开,江牧椿:“早?”
“早啊。”简淮瑜笑眯咪地,“你昨晚睡得是不是很好?”
听他的话,江牧椿不解:“哦?”
“美人在侧,肯定不错。”简淮瑜笑得颇为小人得志,得益于五官俊俏,当不上小人只剩得志。
“别笑。”江牧椿按住自己的脸,冷静几秒,想离开床,胳膊和腿都被人抱住。
简淮瑜歪头瞅他:“脸皮薄还敢爬床,我还以为你和我哥聊完要睡沙发呢。”
江牧椿:“沙发太小了,小鱼我睡不下……”
“行吧~”简淮瑜小猫似得用脑袋往他怀里蹭,眯着眼睛,“5分钟,我睡个回笼觉。”
没由着简淮瑜折腾,江牧椿提醒他今天要去医院,哥哥8点半在楼下等。
简淮瑜面露难色,下一秒,单腿僵尸起跳,从他怀里弹走蹦进浴室刷牙洗脸,收拾仪容仪表。
“不急,还有半个小时。”江牧椿连忙去扶,结果人一扭,躲开。
“昨天我买口罩好像在地下,帮我拿,还有新的牙刷,你拆开用。”简淮瑜咬着牙刷,咕嘟咕嘟往外吐沫。
30分钟后,简淮瑜精神抖擞得坐在大门口,研究自己的唱片机。
拿着唱片往机器上摆,门被推开,简淮琰对着自己守门的弟弟:“您这是,准备当门神,还是?”
“哥,早上好啊。”简淮瑜露出八颗牙,忽视他哥的话,“吃早饭了吗?阿椿在楼下准备吃的,马上就好。”
“简先生。”江牧椿拿着三个吐司。
“你先别吃,检查要抽血。”简淮琰看了眼自己弟弟,又看看旁边的人,撇嘴,“跟着小鱼喊哥。”
“哥。”江牧椿推来塞在角落的轮椅,扶地上拆黑胶唱片的简淮瑜。
上车后,简淮瑜架着腿瘫在后座:“哥哥,你今天不上班吗?”
“我和爸请假了,说你回来了。”简淮琰吃着面包,“没讲你把腿作断了。”
“噢。”
“你谈恋爱我也没说,你自己琢磨琢磨。”简淮琰神色淡淡,撇了眼江牧椿,“不用太担心。”
后者,朝他礼貌笑笑。
“啊?”简淮瑜想问,咱爸妈接受能力有这么强嘛……
简淮琰无奈地叹气:“你只要健健康康的,我会给爸妈做心理建设。”
“哥,你感动淮瑜了。”简淮瑜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伸手扯扯江牧椿。
“谢谢哥哥。”江牧椿秒懂,从口袋抽出纸给简淮瑜擦&039;眼泪&039;。
“先去医院……”简淮琰不理他俩,偏头对着司机说。
私立医院,简淮瑜坐着轮椅走特殊通道。
医生说单人面诊,他转身和两人摆摆手,坐在诊室。他没填表,医生只是问他最近感受怎么样,情绪日记有没有带。
情绪日记还在禾木,简淮瑜认真回忆,讲述这半年发生的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