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你的呗。”简淮瑜确实讲究,但他自己也搞不懂,为什么不觉得江牧椿脏。
他归咎于江牧椿的脸过于顺眼,皮相干净,耐看。
“这退货比买来还贵。”江牧椿笑笑,“还有什么要添的,一块告诉我。”
“没。”
简淮瑜摇头,他来就是为了找个地方清净清净。
等江牧椿要接待其他客人,没空理自己,他就回山上接着晒太阳。
莫名有点难受,极为迅速的撇了撇嘴,立马表情管理重新朝着江牧椿笑。
江牧椿注意到了他的变脸,没问:“伸手,我教你怎么牵缰绳。”
“嗯?”他下意识走了两步,掌心向上。
简淮瑜手腕被轻轻握住,缰绳从他的无名指和小指中间穿过反绕着下垂,粗糙的触感隔着手套虚虚的压在掌心。
“牵缰绳和握着小鸟差不多,别用力。”
江牧椿说的很慢,一连串,他脑子懂了,但身体没懂,手臂不敢动,手指八爪鱼般的扭来扭去。
卧龙凑过来一块看热闹,发出‘噗呲’声。
“在笑我?”简淮瑜再次刷新对马这种生物的认知。
“不是,只是觉得你有点好玩。”江牧椿叹了口气,“马背上没有谎言,你现在的状态上马,就会被卧龙欺负的。”
==========作者有话说:==========
简怀瑜:咋没养个凤雏啊?
江老板:卧龙配凤雏,客人的生命安全怎么办
简淮瑜:江老板手把手的教,还能出事?
江牧椿:有没有可能,不教其他的客人呢?
简淮瑜:只有欠债?才能享受江债主的教学?!
江牧椿:……
無理取闹
简淮瑜手一松,绳子从指缝中滑出,随意的甩到江牧椿手里,推开来凑热闹的马脑袋。
他抱着胳膊,舌头顶了下腮帮子:“你说说我什么状态,马听不我的和心情有什么关系?”
江牧椿一愣,摇头:“是我唐突了,你别生气,先…上去试试……”
“啧。”简淮瑜捏捏鼻梁,刚冒出来那点无名火瞬间被浇透,撇了撇嘴,“最讨厌你们说话说一半的,烦人。”
“对不起。”江牧椿抿着唇,垂着眼没敢看他,只把手里的缰绳重新递到简淮瑜面前,“我就是看你不高兴,有点担心……”
马感受到人微妙的气氛,踏了两步,凑上去顶身边板着脸的人类。
江牧椿凑过去把马隔开,弯腰挤到他眼前:“我错了。”
“错什么?”简淮瑜缓了口气,正对上淡绿色的眼睛,“你没错,是我喜欢无理取闹。”
“那我收回道歉?”江牧椿咽下口水,捏着绳放回他手心。
话虽然这样说,但江牧椿的态度还是很诚恳。就算简淮瑜心情不好和他无关,这话算也他越界,没得到原谅,只能眼巴巴地瞅简淮瑜。
但简淮瑜烦的点还真是因为他,被盯得偏过头,说:“嗯……那我被马欺负就怪你……你……乌鸦嘴,我……”
他磕巴了两句,觉得自己更丢脸了说不下去,硬生生扭头去扶马鞍。
好在江牧椿有眼力劲,没拆台连连应道:“是,这肯定是我的错。”
简淮瑜没吭声,原本带着破罐破摔的心态。可就在自己要放弃的时候,碰上了眼前的人,像是水里最后的浮木,扒住有点舍不得松手。
扶他上了马,江牧椿牵着侧缰,卧龙跟着他步子又缓又平。
视线移高,天没黑染上夜色,深蓝一片。地面有了弧度,缓缓向下,天边的云下坠般流动,如丝如缕,像是一块丝绸,织进了无暇的天空。
江牧椿;“感觉怎么样?”
“还好。”
他看着身前人的背影笔直挺立,像是立在草原边的白杨树,只远远瞧着就让人心安。
马蹄子踩进4月新生不久的草芽,草被压踏腰印出极小的痕迹。
马房距离初学的圈栏有一小段距离,江牧椿趁着空隙重复了几句注意事项。
简淮瑜一直在走神,正仰着头看挂在正中央的月亮。
“天没黑就有月亮。”
“现在9点半,有月亮很正常。”江牧椿瞥了眼月亮,问,“你听到我刚刚说的了吗?”
他心虚几秒,果断回答:“当然听到了。”
“真的?”江牧椿靠近栅栏,转过身。
简淮瑜对上他质疑的表情,拍拍自己的胸口,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当然是真的。”
“好啊。”他松开手里的侧缰绳,转而轻摸马的侧颈,“你按照我刚说的走一圈,我在这看着你。”
“这么突然!?”
江牧椿笑着点头;“我刚刚和你说了好几遍。”
简淮瑜手死死握着缰绳,能清晰的看到距离地面多高,他控制不住地弯腰,双腿紧紧夹着马肚子。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