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脸红心跳>高辣小说>剁三刀>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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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2 / 2)

被拆开的是何种药, 而后, 搅动水的汤匙与马克杯轻轻磕碰,那声音由远及近。

“掺了凉水,温度适中,可以直接喝。”吴宇把杯子递给梁平生。

梁平生接过水杯,一手掬起药, 命陈敬喜:“起来。”

陈敬喜起的速度比梁平生喊得还快。他迅速含下药片,又躺了回去。

“好了,我现在要休息了, 你们走吧。”陈敬喜勾手,抱住一个枕头,夹在耳朵上,作势就要睡觉。

但没有真睡。

他感觉自己像被塞进不透光的船舱, 随无形的狂澜颠簸, 东倒西歪,快吐了。

这种类似耳石症的强烈眩晕使得他在半刻钟后猛然睁开眼, 掰过床的边沿,对准旁边坐着的梁平生就是一阵干呕。

还好,没吐出东西,不然梁平生的衣服就要遭殃了。

一阵恶心过后,陈敬喜有气无力问他:“你怎么还在?”

梁平生:“我留下来照顾你。”

“不需要。”陈敬喜难受得快丧失语言组织能力了,“你坐这我真想吐。”

梁平生叹了口气:“那我就屈尊当你的痰盂吧。”

“梁平生。”陈敬喜交握他的手,把他冰凉的手贴到脸上,物理降温。

“嗯?”

“我想问你个事,只问一遍。”他神态凝重。

这个问题,自凌岚今天向他点明后,便盘结于胸,郁郁累累,压得他喘不来气。

“我父亲,究竟是不是你杀的?”

如果不是你杀的,你为什么要骗我?

如果是你杀的,为什么现有的证据完全指不到你?

为什么你不碰那七百五十万,甚至将它归还给康司棋?

在这场谋杀中,你究竟扮演了一个怎样的角色?

说真的,陈敬喜不知该信什么才好了。

他一直坚信父亲是梁平生杀的,为此倾注了无穷多的感情,坦率的恨也好,无望的爱也罢。

倘若犯人不是梁平生,而是另一个连身形都无从描摹出的存在,那他便似平白无故挨了一记耳光,整个人都是懵的,更别提转移仇恨,找一个新的复仇对象了。

彼时的他必将迷失方向,被置于一个标注了无数岔路的道口,举棋不定,很可能就此退缩。

所以,最好凶手是梁平生,这样他才能按照既定的计划行动,而不致被盘根错节的关系搞得昏头。

梁平生朝着他,眸色依旧灰淡。

他沉默良久,最后点了头,松了口:“是。”

得到他的肯定,陈敬喜如临大赦,吁出一口气。

梁平生:“听到我的回答,你像松了口气。”

“是啊。”陈敬喜欣然道,“只有这样,我才能下定决心将你绳之以法。”

“但你好像还没掌握我是凶手的证据。”

“快了。”他笃定,“我一定能查到的。”

“是嘛。”梁平生释然笑了笑,“我很期待。”

陈敬喜忽觉苦涩涌上心尖:“梁平生,等你走了,我就买只苦瓜纪念你。”

梁平生不解:“什么意思?”

“你猜。”

陈敬喜眼一闭,扎进梁平生的怀抱。

梁平生的怀抱就像敦实的故土,那由宽肩筑起的城墙隔开了外界带来的痛楚与焦躁,虚拢住他时,自成一方小家,纵然外面下着倾盆的大雨,也淋不湿家中摇曳的篝火。

陈敬喜贴着梁平生的胸膛,倾听他胸中激烈搏动的心脏,心想这就是家的核心,因为它在跳动,所以他才会存在他身边。

希望时间可以走慢一些,希望梁平生离开他的时刻来得更慢一些。

他还可以像这样依偎他,好多次,直到有罪判决将他们彻底分离。

陈敬喜烧得昏头,连盼的究竟是什么也不清楚了,单是觉得很心安,隐隐又惆怅。

梁平生完全不忌讳陈敬喜身上携带的病菌,抱着他,一下又一下轻拍他脊梁:“我走了,你就那么难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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