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易停下来看着他,捋了捋他耳边的碎发,“一只土猫,你这么关心它做什么?”
他不说话了,于情来说,他和沈知江该是敌对关系,确实没道理对他的猫上心。
他耸耸肩,装作满不在乎地说,“我就问问而已。”
一旁扫地的佣人经过他们时连连点头哈腰,姜忧知道他哥这是把他逃跑的气撒佣人身上了。
他找到管家,下令安排给每人再补三千以做补偿。
做完这一切,他拖着步子回到房间。
床上的四件套换了崭新的,他坐在有些陌生的床上,抱着那包衣服盯着阳台发呆。
那是沈知江翻进来的地方。
门“咔哒”开了,他连头都不需要回就清楚是谁。家里的佣人不能私自进入他的房间,只有姜易可以。
而且姜易在家的时候,他是不能锁门的。
姜易走近,手里拿着一套新睡衣,严格来说是长款的睡裙,领口一圈白色的绣花。
他喜欢姜忧穿这种,瞧着像个乖娃娃。
但姜忧不肯,他拿一套姜忧烧一套。
这次也无非是想试探他到底能忍到什么程度。
姜忧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没有太大反应,顺从接过了。
他摸了摸姜忧的脑袋,夸了一句:“真乖。”
带上猫咪去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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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忧一连乖了几天,具体几天他忘记了。
南方雨季的最后几天,小雨淅淅沥沥下个没完,无休止的雨把天地间的距离拉的很长,连同时间一起模糊在厚重的云层里。
让他不觉间忘了到底待了几天。
但许是老天也为他高兴,他要走那天放晴了,这场雨后夏天真正来了。
盛夏的太阳不一会儿就给人照得热烘烘的。
比太阳晒过的地方还热的,是姜忧被火光印红的脸。
绕香村最大财主家的房子,在雨季后的第一个大晴天烧得火光冲天。
比秋收后集中焚烧秸秆还大的火,直要烧到头顶的太阳上去。
火势从顶楼一路向下窜,不知情的村民破开门进去救火才发现院内倒了一排人。
唯独没有姜家的小少爷。
沈知江第五天准时蹲在了渡口,乖蛋在他旁边舔毛。
他早摸清了姜忧找的那个船夫是谁,这几天啥也没干,净盯着那船夫了。
姜忧说咪咪能顺着气味找到他,可他的猫比寻常猫蠢一些,他不放心,照样每天掐着点蹲守。
前几天下雨,渡口风浪大,他一蹲就是一整天,都快蹲出风湿病了。
说不担心是假的,他不止一次想过去找姜忧,但怕搅了姜忧的计划,都作罢了。
三天前老板就怒喊他滚回去复工,他好说歹说一拖再拖,才又争取了几天假。
姜忧再不来,他回去得和猫喝西北风过日子了。
“望夫石来啦?”
一个卖鱼的大叔推着摊子就位了。
这几天他都和这老叔混熟了,他说自己是来等人的。
叔一听等的还是个男的,表情登时有些微妙,眼珠子一转当即把“望夫石”这个名号赐给了他。
他懒得计较这么多,默默接受了。
他站起身帮叔摆起一排排鱼,顺势攀谈起来,“哎,今天出太阳了。”
“是啊,出太阳来的人的多。你把小猫看好点。”大叔从摊子上捡了条还没咽气的黄花鱼,
“来!咪咪。”
那鱼啪嗒落在猫面前,蹦了两下,不动了。
这鱼能处,还会自己翻面。
猫被天降大鱼吓得弓起了背,闻到腥味好奇凑上前扒拉了一下,没吃。
“都说了它不吃鱼。”
沈知江拿清水冲了冲,甩手给了成天在渡口散步的一只橘猫。
“怪事了,城里猫真不吃鱼。”
大叔带上手套摆开一排刀具,开始杀鱼。
沈知江把猫抱回了棚子里,多亏了这位叔,这几天给了他可以躲雨的地方,现在又可以躲棚子里遮阳。
一人一猫就这么着等到了晌午,渡口的鱼贩个个吃饱了饭开始打盹儿了。
大棚里只有个小破风扇,闷得慌。沈知江不免也有些困,脑袋东倒西歪的。
“喵——”
乖蛋小鼻子抽了抽,伸了个懒腰朝棚外走去。
等猫走到太阳底下,他跟上两步一把给它捞回来。
猫白天细长的瞳孔晃动两下,跳下他的怀抱重新向外走。
没走出两步又被他抓了回来,猫忍无可忍,肉垫在他脸上拍了一下。
痛是不痛,但他那天被抓怕了,下意识往后躲。
猫趁这个空当,再一次走了出去。
沈知江心想怪了去了,按理说这个点它该睡了啊。
他拿手挡住刺眼的阳光,跟了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