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远,让阿宽带走我吧。”
陆明远浅淡地说好。
顾东行让拍到沈卓跳楼的学生删除视频照片,将这起势必会轰动娱乐圈的新闻压了下来。沈卓则被阿宽重新进行了心理评估,看着结果陆明远感觉心都碎了——重度抑郁。阿宽说沈卓还有自杀和自残的倾向,必须要上ct了,做无抽搐电休克的时候陆明远推着沈卓的轮椅来到治疗室,他呆呆的,痴痴傻傻,唯独那张脸无论何时都清隽俊秀,他手足无措地躺在床上,问陆明远一会来接他吗。陆明远嗯了一声,就到外边抽烟去了。
住院一个月后,沈卓的记忆果真消失了一部分,他看谁都要反应半天,连看见顾东行也是,悄悄问他你是不是我大学同学。顾东行说是,因为确实是,所以至少半个月的时间沈卓都在偷偷问陆明远为什么他大学同学要一直在这。
只有看见陆明远的时候他才真的能有点笑意,他陪床陪了一个月,晚上还要在病房守着沈卓,一开始都是睁着眼熬通宵,后来沈卓实在看不下去,才拉着陆明远跟他躺在一张病床上。
狭窄的病床躺了两个高个子,沈卓只有侧过去,让陆明远从身后抱着自己。最开始沈卓知道他是自己辜负过的陆明远,后来做过几次ct后,陆明远又变成了他的金主爸爸,治疗后期,沈卓一度只记得大学城时的陆明远。
看着爱人渐渐忘记自己的滋味并不好,但陆明远赌不起,如果沈卓再有轻生的念头,他会疯的。
顾东行有时在想,陆明远到底欠了沈卓多少东西,才能这么执着地不离不弃一个感情上的渣滓,他就不怕沈卓好了之后,第一件做的事还是跟他分手吗?
薛加宜也劝陆明远不要太一根筋,他隔壁家大爷女儿的姑姑的亲外甥就挺好的,人刚成年,天生弯的,出柜的时候把十里乡亲都吓了一跳。
薛加宜说起码人家皮实,没有沈卓这么脆皮,陆明远让他赶紧滚。
薛加宜就跟顾东行出去吃饭了,他看着顾东行:“要是有一天我也想不开,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顾东行:“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是个懦夫,我顾东行不喜欢软弱的人。”顾东行决绝地说。
当然很快顾东行就被武力胁迫了,被迫改口:“如果有一天你不得不死,我想我可能会陪着你。”
“陪着我看病吗?”
“陪着你死。”
薛加宜就再也不敢问这个问题了。
他俩吃饭的时候,陆明远正在喂沈卓阿姨送来的乌鸡汤,沈卓语无伦次地说他还想再跟陆明远演对手戏。那是尘封已久的记忆,那部戏的男一跟男四也没对过几场戏。冷不丁地说起来,沈卓看陆明远的眼神变得极度柔和,“明远,你这张脸不去演戏可惜了。”
陆明远近几年身价飙升,抛头露面的机会反而都给了陈珂,自己则隐匿于巨大的财富之下,除非是实在重要的场合他才会出现。
演戏,对彼时的陆明远来说,是一份雪中送炭的工作,不是他的追求,甚至他都不喜欢。
但为了哄沈卓,他亲着沈卓的脖颈,说:“你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沈卓的想法很简单——他要将他与陆明远的影像永远地保存下去。
这话一说,没想到就让沈卓提上了日程,他把温仁东的编剧喊了过来,问她能不能给他和陆明远量身定制电影剧本,编剧“啊?”了一声,“陆总同意吗?”
沈卓:“我说的话,他必须同意。”
编剧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他们都知道沈卓一而再再而三伤害陆明远的事。
而如今,他还是那个操控人心的沈卓。
所以到底谁是金丝雀。
沈卓的症状平稳出院后, 陆明远总觉得他哪里变了,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沈卓现在的生活很规律,起床就给陆明远做早餐, 煮咖啡,到了陆明远必须去公司的时候, 沈卓就站在门前目送他离开。到了晚上,沈卓会坐在沙发点播电影来看。陆明远忙完后也会陪他看一会儿。沈卓和陆明远在看电影的品味差不多, 晦涩难懂的文艺片他俩能看得津津有味。
深夜,沈卓会主动要求做-爱,陆明远有时会考虑到他是个病人,不愿占便宜,但敌不过他的百般缠磨。在情-欲高涨的时刻, 沈卓会含住陆明远的耳垂,或者啃咬他的肩膀,这些都是新添的习惯,不知道他从哪学的。
某个清净的午后, 沈卓和陆明远都在家, 沈卓修剪着才买回来的绿植, 阳光铺洒进来,映衬得沈卓清绝秀丽, 让陆明远都看呆了。
陆明远过来厮磨, 沈卓就跟他进了卧室。
沈卓的喘息和呻-吟声很快就传了出来,中间最激烈的时候,还有台灯打碎的声音。沈卓在陆明远的后背上挠了几道血痕,绞得陆明远吃痛。
如果每天都能如此静谧祥和该多好。
陆明远还是松懈了。
沈卓在一个更加清净的午后, 上了前往国的飞机,直达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