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作孽啊,这都新社会了,还有欺负妇女的无赖。”
又有些不放心地道:“两位同志,我要是说出来了,这件事,你们可得管,不然那保栓知道了,怕是得找我算账。”
辛克敏温声道:“大姐,你放心说,我们是省里下来的,真要有什么事,我们肯定管。”
杨婶子叹了口气,才缓声讲了起来,原来金芸是张铁柱的妻子,后来张铁柱跟着县里的维修队出去干活,让拜把子兄弟保栓照看一下他家里,没两个月,保栓就哄了金芸跟他过日子了,张铁柱回来后,没有法子,就办了离婚。
“哎呦,同志,你们是不知道,这保栓把人哄到家里后,压根不把金芸当人,说她能偷一回汉子,就能偷二回,把人关在了家里,当猫当狗一样地欺负,三两天的,就能听到金芸哭得呼天抢地的,那保栓还放话,谁要是管他家的事,左右就一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李南书听的头皮都发麻,“这事几年了?你们书记也不管吗?”
大婶道:“5年了,要是原来的荣书记在,保栓可不敢这么嚣张,现在的书记,怕是见了保栓都绕道走,还敢管他家的事吗?”
又补充道:“哎,保栓和金芸到底是夫妻,干部们不管,谁也没法说什么。”
辛克敏皱了眉,问道:“大姐,你能带我们去见一见这金芸同志吗?她本人想离开保栓吗?”
杨婶子连忙摇头,“同志,我家那小娃才五岁呢,我哪敢招惹那瘟神,金芸肯定是想离开的,她识字,甩过好几个纸条给我们,让我们去县里找人救她。”
李南书问道:“她家人呢?”
“哎,她前头做出那种事来,她爹妈恨都恨死了,早就放话这个女儿是自找的,他们当她死了。”
杨婶子想了想,又道:“我给你们指个路,你们自己去敲窗户?今天保栓去妹妹家帮忙打谷了,怕是得天黑了才回来。”
李南书忙表达了感谢。
杨婶子站了起来,摆摆手道:“哎,都是女人,想想她那日子都不是人过的,你们要是真把她救了,我也算是做了一桩好事。”
俩人立即跟着杨婶子走,没几分钟,杨婶子就指了一个门上落着锁的灰色砖瓦房道:“那就是了,你们敲敲窗户,她听到动静就会过来的。”又拿了一个馍馍出来,“你们带给她吧,今天保栓出门早,也不知道给她留吃的没。”
李南书没接,“婶子,我身上还有几个馒头,这个馍馍,你自家留着吃吧!”
“哎,好!”这个馍馍,杨婶也是不舍得的,她家三个孩子,口粮也紧张得很。
辛克敏假装路人,和杨婶子在这边问路,李南书则走到了窗户边,轻轻敲了下窗框,不一会儿,就有个女同志来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看到李南书,明显愣了一下。
李南书也愣了,这个女人瘦得皮包骨头,头发像枯草一样,眼窝深陷,脸上、胳膊上青青紫紫的一片一片,脚上还绑了一根很粗的麻绳,上面打着复杂的结扣。
她大概也就能在家里挪个几步,要想出门,是万万不可能的。
李南书立即递了两个馒头过去,金芸慌不迭地接了,动作迅速地吃了起来,时不时瞥一眼李南书。
李南书看出她的紧张,赶忙道:“我们是省里来的,听说了你的事,金芸,你要离开这里吗?”
金芸像是懵住了,颤着声问道:“我……我……我能走吗?你们能把我带到哪里去,万一他回来了怎么办?”
“你愿不愿意走?”
金芸的眼泪掉了下来,“同志,救救我吧,我做梦都想离开这狼窝,可怜可怜我吧,再不走,我这条命就要折到他手里了,……”
李南书轻声应道:“好,你等着,我们明天一早就来,这馒头你悄悄吃了,明天也有力气走路。”
金芸点了点头,“同志,你们也要小心些。”说完,听到有脚步声走近,立即关了窗户。
辛克敏和李南书也没有多逗留,很快和小徐汇合。
回去的路上,小徐道:“这事我也和公社反映过,公社来人问大队书记,书记说这是人家俩口子的事。也去问了金芸的家人,她娘家说没有这个女儿。”
辛克敏点头,“所以这位同志,就算救出来了,也没有地方可去。”
小徐点点头。
李南书觉得有点荒诞,“这是新社会了,难道还没有一个女同志的容身之处吗?就任由她不人不鬼地活着吗?”
辛克敏拍了拍她的肩膀,“南书,你放心,这事我们肯定会管的。”
南书轻声道:“辛大姐,你看她那样子,再隔个一年半载的,怕是命都要没了。”
她们到公社的时候,吴主任和刘陵生也回来了,见她们俩脸色很差,忙问怎么了。
辛克敏把金芸的事说了,“我们去看了,真是可怜,我都想象不出来,这个年代了,还有被囚禁的女人。”
吴瑞明立即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我们先回县里,和王竞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