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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1 / 2)

“他还活着?”一个圣教士大惊失色,“还在我们的大本营?怎么可能?!”

“他是怎么去到钟楼上的?”

“不用怕,他这么做就是在寻死!”

“朕要多谢你们,让朕的子民亲眼所见这场蓄意的阴谋。”楚临冷冷哂笑,“只可惜,朕还活着,圣教却再也见不到明早初升的太阳。”

“是国王陛下!”人群与卫兵队中爆发高呼,“他们撒谎,陛下根本没死!”

战场的性质赫然变了,圣战成了冠冕堂皇的笑话,卫兵队精神高昂,高喊着投入战斗,一名杀红了眼的圣教士扯下面罩,举起燧发枪:

“让开,老子打爆他的头!——”

嗖的一声,不等子弹出膛,圣教士口中溢出鲜血,直挺挺摔倒在地。

“谁的弓弩?!”他的同伴们震惊地看着圣教士背后的毒箭。

钟楼上,楚临向箭矢射来的方向看去,一个年轻人把弓弩背在身后,扭头望向钟楼,二人视线隔空交汇。

“陛下!”

伊蒙挥着拳头,一脸斗志昂扬,“臣没有来迟!”

反叛的圣教士慌了。

谁都认识在战场前线立过大功的圣骑士团团长伊蒙,他的到来出其不意。

城镇外的山坡上传来簌簌声,仿佛大批的野狼群迁徙而下。

楚临默默勾唇。

那是近卫营和圣骑士团的援兵。

到了这一步,战局已没有悬念。

军心振奋,但广场的人群还没完全脱离危险。

激战使得人群溃散,圣教士们陷入癫狂的无差别反扑,楚临的视线暂时越过伊蒙,看向钟楼脚下。

“陛下!”楚临听见伊蒙大喊,“你的眼睛复明了?!”

他想说什么,忽然瞳孔一缩:“伊蒙,背后!”

他下意识探身,加雷斯一把搂住楚临的腰,免得楚临失了重心跌下去,他能感觉到楚临的身子因为应激而紧绷:“背后有人——”

伊蒙转过身,可来不及了,一个覆面的圣教士已经冲到他面前,举起了屠刀

当啷一声,卷刃的刀掉落在地,伊蒙惊讶地看着圣教士胸口,一把鲜红的剑刃穿过对方的胸膛。

“从前大名鼎鼎的荆棘小队,警惕性还有待提高啊。”苍老的声音说。

伊蒙握着弓弩的手颤抖起来。

剑刃抽出,圣教士如一滩烂泥倒下了,露出身后白发白须的老人,对方穿着铠甲,铁皮上倒映出肃寂的寒光。

“将军……?”伊蒙喃喃地说。

塔楼上,楚临扶着栏杆的手攥紧了,吃惊地看着这一切。

“老夫也不情愿,伊蒙先生。”弗雷德将军收剑回鞘,“老得都快死了,还要不远千里赶来参与年轻人的打打杀杀。”

老者抬起头,向塔楼上方看去。

不偏不倚,他的目光与加雷斯对视。

加雷斯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他胸中有海浪般一拨拨的情愫,嘴唇翕动,却什么也说不出。

弗雷德将军微微颔首:“只是不曾想,到了这把年纪,还能与故人重逢啊。”

伊蒙愣了愣,脸上竟慢慢浮起笑意。

他转过身,对远处赶来的自家军团振臂喝道:“骑士们,向叛乱者放箭!“

圣安哥涅教堂的窗户被乱箭击碎了,顶楼窗口,一个穿着靛青色长袍的男人一把摘下兜帽,露出一头标志性的火红头发。

“见鬼!”尼克洛姆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他们是怎么上了钟楼的……格雷文,该死的怪胎格雷文!”

直觉告诉尼克洛姆,格雷文绝不是表面上御医长的身份那么简单。

但傲慢毁了一切,对这个小人物的不设防为整场暗杀行动酿成了大祸。

尼克洛姆眼睁睁看着一个又一个黑衣的圣教士持刀冲上钟楼,又一个接一个被打得溃败,从楼顶坠落。

平台太狭小,一次只有一两个人能爬上楼梯,钟楼成了易守难攻的堡垒,尼克洛姆眼见楚临拿着折刀,而“格雷文”熟练操着那把王昔日最趁手的蝴蝶刀,将他的手下接连斩杀。

整个过程丝滑流畅,君臣二人默契到不需分给对方一个确认的眼神,仿佛双人作战自当如此,这样的后背相抵他们已经历过太多次。

“为什么,”尼克洛姆绝望地喃喃,“他们明明才相识几个月……”

他狂躁地抓抓头发,拎起桌上的钥匙,那是圣安哥涅教堂通往顶层露台的备用钥匙,每年教会都在此向各地赶来朝圣的信徒们发表新年的户外布告。

广场上血流成河,圣教的尸骨累累。尼克洛姆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他要把蔷薇之王勾结异教徒魔法的秘密公诸于世。他要夺回圣教的权威!

走廊弥漫着焦土味,尼克洛姆冲向露台大门,哆哆嗦嗦把钥匙插进锁孔。

门一打开,他几乎跌进门槛,喘着气奔向露台上的石柱——那上方有个喇叭形的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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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