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听歌。
华清大研究生是随机分宿舍,任岁岁是历史专业,申上直博后开始当咸鱼。
作为少数被连理记住的大学同学,任岁岁虽是文科生,却无半点文雅书卷气,性格张扬活泼,常年顶一头极显眼的火龙果色短发。
张扬任性的代价也高,大学期间唯一一次逃课,不等下课就被老师抓了。
本科期间樊景虹不许连理住校,后来研究生两人分到同一间宿舍。
立志当个olgirl的任岁岁面对一个刚满十八岁、傻兮兮、除了学习毫无自理能力的室友,当场傻眼。
连理拎一兜早饭推门进来,任岁岁兴奋得像鱼跳进大海,立即从床上弹坐起来,“嗨,亲爱的你来救我了!”
连理把早饭放在桌子上,“下来吃。你昨天熬到几点?”
“今天凌晨四点。”任岁岁打着哈欠,从床上翻下来,“截至今天,我欠老李136篇文献。”
老李是任岁岁导师,不开会、不聚餐,佛到仅要求她们每天读一篇文献。
可惜信任总被辜负,任岁岁辜负得理直气壮。
连理耸肩:“巧了,我今天四点起的。”
任岁岁坐下后,捏起包子往嘴里塞:“怎么,你霸总老公跟你一大早双人有氧?”
除了家里人,任岁岁是唯一一个知道她闪婚的人,也是学校里唯一一个清楚连理家中情况的。
此时此刻,连理无比后悔让她知道。
“怎么可能!”连理无语,任岁岁脑子里除了熬夜就是黄色废料,“姐姐!我们现在一点都不熟,话都没说两句,是分房睡的。”
任岁岁吃完一个包子后咂巴嘴,“只能看不能吃,你多亏啊!你发愁我也难受,你说你当初干嘛不直接宣布断绝关系,手机一关机,人间消失,何必现在夹在两家人中间里外不是人?”
她无意出口的话让连理心中泛起苦涩。
在樊景虹面前,能为连家出力是她的荣幸,她感恩戴德还来不及。
敢拒绝,腿打断。
连家和傅家的交情,要数到爷爷奶奶辈。
下乡知青时,连理爷爷把回城名额让给了傅衍之爷爷,两家人因此订了娃娃亲。几十年过去,傅家生意越做越大,两家来往越来越少。
若不是去年连家投资的沙特度假村烂尾,现金流断裂伤了元气,奶奶也不会病急乱投医想起这一茬。
身份不同,性质也不同。
联姻要是由傅家提出,那是知恩图报,皆大欢喜;连家找上门后,报恩成了要挟,她嫁到傅家天生矮一头。
不外乎四个字,上嫁吞针。
趁任岁岁去卫生间洗漱的空当,连理从衣柜底层抽出几张纸,塞进书包夹层。
这份婚后第三天签的合同,具体内容只有她和傅衍之两个知晓。
一对被强拼硬凑的夫妻、一场沦为利益交换的婚姻。
傅衍之需要靠结婚完成爷爷奶奶的心愿、拿到老人手里的股份。
而她只需要在三年间扮演好傅太太的角色,便可以获得曾经无法想象的财富。
彻底摆脱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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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股票st的触发条件其中一条是连续两年亏损,再亏损很可能会退市。
因为考虑到男女主婚姻状况不公开,所以在这里我补充了一点,股份大头在爷爷奶奶手里,男主手里的股份不到5,符合上市公司股东占比5以下的不需要公开婚姻状况这条要求。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