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姿挺拔,他的碎发随着风轻轻舞着。
林长云抱胸打量了他一下,笑着走过去,指尖点了点他脸上面具:“你戴上这个真好看。”
身边仆从和侍卫都看着,裴千度弯了一下眼角,手紧了紧:“多谢大人。”
林长云看出来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不自在,遂轻笑一声,转身踏出院子,示意裴千度跟上。
林长云这会儿又来了上次吃酒的那酒楼。
这酒楼在扬州城相当有名,点心和酒也深得林长云的心。
林长云和裴千度坐在二楼雅室,时信时愿带着人在外面守着。
今日阳光不错,不大冷,林长云索性半开了窗。
扬州和北方不同,虽是冬日但叶子依旧是绿的,一大片一大片的沿着河流向远处生长着,枝桠都要探进窗来。
一楼高台上的说书人抑扬顿挫地讲着江湖旧事,林长云抿了一口桂花酒,托着下巴,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目光落在对面的裴千度身上。
见裴千度正襟危坐,依旧戴着玄铁面罩,一口酒也没吃,林长云托着下巴看他:“阿禾,你怎么不喝?”
裴千度老实答道:“大人,我不会喝酒。”
林长云来了兴趣,身子向前探了些许:“不会喝酒?是从来没喝过,还是说喝一点点就醉?”
裴千度垂了一下眼睛:“喝一点就醉,只怕醉后会惊扰大人。”
林长云就喜欢逗小菜鸟玩儿,见裴千度这样子,兴致更加。
他可不怕被惊扰,他只怕没趣。
于是他笑着倒了一小杯桂花酒,冲裴千度勾了勾手。
林长云道:“过来。”
裴千度听话地过去,在林长云边上坐下。
林长云眼底笑意更甚,托着酒盏递到裴千度面前:“摘了面具尝尝吧。”
这蜜金色的桂花酒温润如琥珀,几点干桂花沉浮,由素白瓷盏盛着,甚是漂亮。
握着这杯子的手,更是比其还要润上三分。
盯着那酒几秒,裴千度摘了玄铁面罩,稳稳地从林长云手中接过白瓷酒盏,一饮而尽。
这桂花酒入口香甜,不觉浓烈,裴千度喝了一杯,脸都没红一下。
林长云一直盯着他,顿时觉得他在骗自己:“你这不是能喝吗,骗我?”
裴千度放下酒杯:“大人,没有骗你,我是不会喝……”
裴千度又用那双眼睛直直看着林长云,林长云只当是他的惯用伎俩,摆摆手道:“算了算了,你也别解释了,能喝的话陪我喝两杯,自己一个人喝没意思。”
裴千度把再要辩解的话咽回去。
他抿了一下唇,桂花酒香萦绕在心头,莫名又想起来林长云托着酒盏的手指,修长清瘦,不染半分尘。
林长云自己也不擅长喝酒,他省着钱,从前在学校里最多也就是赶作业的时候点杯咖啡,酒是几乎没碰过的。
但是架不住这桂花酒好喝,清甜爽口,喝着上瘾,不知不觉好几杯下肚。
一杯接着一杯的桂花酒,林长云脸热了起来。
看他喝,裴千度只好也跟着喝。
林长云喝了半晌,醉意阑珊,定睛一瞧,眼前这人说着自己不会喝酒,结果脸上一点变化都没有。
林长云不爽,伸手掰过裴千度的脸:“你这不是挺能喝的吗?”
裴千度被他掐着脸,没有反驳,目光从林长云纤长的眼睫移到嘴唇。
那唇本来就生的好看,喝了酒之后更是红透了。
林长云靠他太近了,他的呼吸包围着他,像烈火在焚烧。
谁也没有说话,雅室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对面人的鼻息。
外面的声音更明显了,人声鼎沸,那说书人不知道怎么讲的,从江湖聊到了庙堂,开始讲起朝廷之事来。
说书人念道:“当今这天下,啧,我看要不太平呐!”
林长云不知道天下太不太平,反正他心是不平静的。
他看见裴千度一直盯着他唇看,便勾起嘴角,笑了一下:“你在看什么?”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