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得到了一个白眼和无声的回应。
叶春揉着咕咕叫的肚子,拎起竹篮朝着镇中心的方向走去。远远瞧见一个馄饨摊,一问价钱,一碗馄饨竟要三十文!可他实在走不动了,便要了一碗,坐在凳子上等待。站了一上午,这会儿一坐下感觉到双腿发软,屁股沾上凳子就不想起来。
好在这儿不是闹市,人没那么多。叶春吃完馄饨,脑袋没那么晕了,可身体还是困顿的不行。于是跟馄饨摊老板娘说了两句好话,趴在桌子上休息了一会。感觉恢复了一些体力,他起身向老板娘道谢离开,想起刚才吃的纯肉馄饨还挺香,决定干脆去集市转一圈,买完碱面,顺道再买些肉。明天又到了崔景明休旬假的时候,刚好可以包饺子吃。
他来到这里已经快两个月了,还没吃过饺子呢。
买齐两样东西,他又去柴勇的鸡蛋摊坐着休息了一会儿,买混沌子的顾客里有几个人认出了叶春。柴勇诧异他怎么一个人在街上溜达,叶春把来龙去脉跟柴勇讲了,柴勇听了也为崔安感到惋惜,忍不住骂了崔安那无情的爹娘和那不要脸的魏员外。
日头没那么毒了,柴勇看了看天色说大概申时正刻。叶春算了算,差不多是下午四点钟左右。他跟柴勇道别,朝着魏家走去。刚到魏家门口,崔平就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带着哭腔说道:“春哥儿,你去哪了?我都出来好几趟了,都没看到你。”
叶春有气无力的回答:“吃饭去了。走吗?”
崔平抹了抹眼泪:“我爹娘让我留下,我也想在这陪陪安哥儿。”
“行。”叶春拍了拍崔平的肩膀,“那我去镇学等我哥散学,你快进去吧。”
这一天真是没少走路,从桃源村走到镇西魏家,又从镇西走到镇南的集市,然后又走回魏家,现在又要去镇西北的镇学等崔景明,而且还经历了风吹日晒雨淋……叶春觉得双脚像是灌了铅,每一步都踩得虚浮。
这一路上不少人看他,他自嘲,大概是自己这副狼狈模样,又是孤身一个哥儿,才引得众人侧目。
头疼恶心,浑身发冷,叶春觉得自己指定是病了。凭着记忆,他摸进王大夫的医馆。王大夫搭脉后直摇头,说他既中了暑,又受了风寒。银针扎进穴位时,叶春只觉一阵酸胀,两刻钟的针灸稍稍缓解了头晕恶心。攥着抓的药,他又匆匆往镇学赶,脚步却越来越踉跄。
到了镇学,叶春再也撑不住,顾不上旁人眼光,一屁股瘫坐在台阶上。汗水混着雨水浸透的衣衫黏在背上,头发凌乱地贴在额角,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崔景明踏出乌头门,远远望见台阶上蜷缩的身影,心猛地一紧。走近看清是叶春,他快步上前,声音都带着颤意:“春哥儿,你怎么自己在这儿?”
叶春费力地抬头,看到崔景明的瞬间,紧绷的神经突然松懈,眼前一阵发黑,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
不远处的杨宗显瞥见这一幕,想起上次的事情,正想上前赔礼,却见叶春挣扎着起身,揉着太阳穴艰难开口:“杨公子,劳烦你把我们送回去吧,我……实在扛不住了。”
他脸色苍白如纸,说话间连站稳都成问题。
崔景明和杨宗显同时伸手,却在半空僵住。两人都是自幼读圣贤书的儒生,男女大防的礼教刻在骨子里,此刻看着摇摇欲坠的叶春,急得额头冒汗,却不敢贸然触碰。
杨宗显突然夺过崔景明背上的书箱,塞给一旁的小厮,急道:“我跟他非亲非故,不敢碰就算了,你是他兄长,还顾忌什么?再不扶着人都要摔了!”
崔景明突然一愣。
见他还在犹豫,杨宗显捋起衣袖,急切说道:“马车进不来巷子,你不背我可要背了!”
那可不行!
崔景明蹲下身,反手一捞将叶春拽到背上。少年的身子轻得像片羽毛,却烫得惊人,隔着衣衫都能感受到灼人的温度。
杨宗显提着药包和竹篮在前面引路,崔景明背着人紧跟在后面。
叶春趴在崔景明背上,下意识收紧手臂环住他的脖颈,顺势摸了一把紧实的胸肌,嘴角不受控地抿出一丝笑意 ——嗯,安心。
马车颠簸着驶回桃源村时,叶春早已陷入沉睡。
朱翠梅端着药碗坐在炕边,把叶春叫醒,让他喝药。崔景明合上书起身,指尖悬在叶春额头上方犹豫片刻,才试探着落下,滚烫的触感让他眉头皱成死结。
朱翠梅将人半揽在怀里,瓷勺抵住叶春苍白的唇:“慢点喝,烫。”
叶春发着高烧,鼻塞得厉害,倒是尝不出药汁的苦涩,几口灌下去又瘫回被褥。
朱翠梅把碗递给崔景明:“行,不傻,还知道去抓药。怎么弄成这样?”
崔景明接过空碗,看着母亲抚开叶春汗湿的额发,终于忍不住开口:“到底怎么回事?”
“我被雨淋湿透了,又在太阳下面晒……就成这样了。”叶春瓮声瓮气地闷在枕头里,嗓子沙哑得像破了的风箱,
“刚还夸你不傻呢。”朱翠梅嗔怪地瞪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