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离,你这般随意,师尊回来如何解释!”
宽袖下的手紧捏,怎么事那么多!
过去,膝盖单跪在床沿,抖被弯腰,刚折一角,身后忽然出现一道冰冷声:“将离!”
周珩往门方向看去,心下一惊,连忙拱手:“师尊。”
南易脸色阴沉难看:“你们俩在做什么!”
“师尊,徒儿是来拿卷轴。”周珩说着手摊开,掌心上方浮现散着金光的卷轴。
南易嗯了声,目光又放在将离身上,“你是怎么回事?”
将离直勾勾的盯着师尊看,在他问向自己时忽而咧嘴一笑:“师尊。”
看着嬉皮笑脸的将离,跟两年前的他又重叠了,星眸拧锁。
“师兄,你先走吧。”
周珩看了看师尊,犹豫。
南易脸色还是沉,对将离道:“你也走。”
将离听话点头,朝师尊笑的可灿烂了,周珩被他拽走。
南易看着摊展的背褥,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才松了眉,见玉枕上留有青丝,似用白玉雕琢的手五指紧收。
居然在他床上睡觉!
将离半路与周珩分道扬镳,没一会折返,南易甚至对他去而复返不惊讶。
在正堂主位坐着等他。
将离见此笑得更开心了,“师尊在等我吗?”
“既然守了规矩就不要再破。”
将离走到香炉前,南易看着他的动作甚是不解:“你做什么?”
将离边继续手中动作边道:“师尊不在的这段时日,徒儿学了制香,这是……”
不等他说完,南易阻止了他点燃香粉,谁知道里面掺没掺东西。
将离这种蔫坏的性子他算是看透了。
“你且回罢,我这不用香薰,日后若找我去后山。”
“若师尊不在呢?”
“传音。”
“师尊,徒儿想双修了。”将离说的直白又露骨。
“嗯。”
“师尊同意了?”将离仿佛惊喜砸头,喜不胜收。
当即握着手要去羞羞。
“一次门规抄万遍。”
门规那么多字,万遍……
“好!”
南易微微挑眉,“你确定?”
将离唇瓣微抖,点头。
“不准让他人代笔。”
“……好。”
那这得抄到猴年马月?
不管了!
拽着师尊过去,白纱帐落,满屋旖旎。
院外海棠,随风飘落,摇摇晃晃落于半开的槛窗上,竹居外种满了青竹,翠绿的细叶,风一刮,竹叶摩擦发出簌簌声。
白日悄然离去,月亮挂上树梢,竹居内依旧没有掌灯的痕迹。
夜莺的鸣声悠远清晰,向来安静的清山峰,也就属它能带来一丝声响。
大逆不道(37)
清晨温和的日光透过竹林细叶撒进路道,昨夜未掩的槛窗,被风吹的时关时开。
光随着窗缝,将屋子照出一条长隙。
“你……你……句多了……”
将离不知疲倦,嘴里喃喃回道:“不句多。”
昼夜不分,风吹雨落,山下的人家,烟囱飘着白烟,细细数去已有十次。
将离终于倒在师尊肩上呼呼睡去。
又是一日。
一道飘然出尘的身影,隔着屏风拿起那件件薄衣往身上穿,将离穿了件系腰白衫,坐在凳前支着脑袋看。
师尊的身材真好……折。
穿戴好后,绕过屏风出来,看着将离直勾勾的眼神,南易道:“万遍门规,不准偷懒耍滑。”
将离唇角微勾,痛快答应:“好。”
南易见他半天不动,依旧在那支着脑袋,眼睛乱瞟,捏碰书页的手倏而收紧。
砰地一声将书拍在案几上。
将离立即回神,嘻笑:“我这就去,师尊若是身体不舒服记得喊徒儿。”
南易绷着脸一句话不说。
心中也不曾多想。
将离反倒摸不清他到底是愉多还是怒多。
回星极阁,走到案桌前,盘腿坐下,骨指分明的手捏拿长墨,在方砚中慢绕研磨,眼神透过墨砚不知在想何事。
不知不觉中墨磨了五分之一,待他回神,望着那浓稠的墨砚,眉皱的似能夹碎苍蝇。
将离觉得自己憋在屋子里写没劲。
一会晃晃笔,甩的一身墨,一会支着脑袋,想师尊,半天下来一遍都没抄完。
将离现在是伏妖堂的金字招牌。
找他下山的人很多,伏妖堂的圣伏堂主半月召人不见,不由派弟子来寻,因为清山峰人少,就用机甲人看门。
门内弟子,手腕戴有珠串,只要给它们看一眼便能进。
南易在将离走后也不装了,去床上趴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