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容易
顾闲这天下衙格外早,且还只送朱翊钧这位经常过来晃荡的太子到宫门口。
朱翊钧忍不住问:“你这是急着要去做什么?”
顾闲道:“今儿可是七夕,臣有重要安排!”
朱翊钧奇道:“什么安排?七夕不是女儿节吗?跟你有什么关系?”他说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难道是与你师妹有约?”
今天是七夕节,顾闲给他们带了喜鹊饼干,也不是什么新鲜口味,只是用了喜鹊模子罢了。
这家伙还颇为遗憾地说“可惜王荆石不在,要不然一定得先给他一份”。
朱翊钧问为什么要给对方,顾闲就给他讲了,说王锡爵他娘生他的时候,一群喜鹊聚集在他们老王家,家里人便觉得“鹊”是“爵”,是个大喜之兆,麻溜给他取名叫“锡爵”。
这喜鹊饼干,不给王锡爵分一块实在可惜了!
众人大笑过后,朱翊钧又听顾闲讲了七夕的典故。
相比于这些动人的诗句,鹊桥相会本身的故事其实颇为朴实——
天帝觉得那放牛的牛郎勤劳踏实,便把自己擅长织布的女儿嫁给对方。
没想到两人成婚之后如胶似漆、三年抱两,牛也不放了,布也不织了。
天帝夫妻俩对此痛心不已,你不干我不干,家里的活谁来干!两位大家长当即决定让牛郎织女两地分居,每年只能通过鹊桥相会一次。
只不过后来文人墨客从“迢迢牵牛星”讲到“金风玉露一相逢”,为鹊桥相会添上了许多浪漫色彩,人们提及七夕便在乞巧之外又多了几分旖旎情思。
朱翊钧吃着喜鹊饼干听了一耳朵的七夕起源与七夕诗文,便也记住了许多读书人爱在七夕这天谈情说爱。
所以他疑心顾闲是不是佳人有约,才迫不及待地想溜走。
顾闲义正辞严:“我是那样的人吗?”
他倒是挺想跟师妹约着出去玩,这不是师妹提前跟人有约了,他能怎么办?
朱翊钧狐疑地看着他,追问道:“那你要去做什么?”
顾闲也没再卖关子,兴致勃勃地分享:“我准备去卖烤红薯。”
朱翊钧:?????
顾闲讲得眉飞色舞:“我朋友种的番薯眼看要喜获丰收,送了一些来给我尝尝。我觉得这种救荒作物很值得大家都来种一种,所以先给大伙尝个鲜!”
“要是大家吃了觉得好,过几年可以在自己家种上一些。”
其实番薯还没有到正式收获的季节,一般得到八月底才进入丰收季。不过今年有个闰二月,节候与往年略有不同,所以入了七月便能挖出一些长势不错的番薯给顾闲送来。
甚至还给顾闲捎了点珍贵的种子,说是在他这边也存一份。
顾闲见郑大给自己把马牵来了,往马背上的褡裢里掏了掏,掏出一根备用的番薯送给朱翊钧。
顾闲还积极地给朱翊钧介绍了一番:“这就是我说的红薯了,只要把它埋土里保持温暖湿润,很快就能发芽!”
他一脸的高深莫测,用很正经的语气继续忽悠听得津津有味的朱翊钧。
“听说种番薯最好的时间是春天,其次是现在马上去种。殿下回去后寻个麻袋把它种下去,来年春天肯定能收获一麻袋的番薯!”
朱翊钧头一次听说麻袋还能种东西,听顾闲娓娓给他讲了具体操作方法,便高高兴兴地捧着红薯回去找麻袋了。
收获一麻袋红薯的第一步,先叫它长出藤来!
顾闲用一根红薯打发走朱翊钧,愉快地回家换了身衣裳前往邮政总局门口摆摊。
他都是朝廷命官了,自然不必自己推着摊位来来去去,郑大他们早趁着他还在当值帮忙张罗好了。
这代表他只需要愉快地开烤,并热情地跟前来寄信的(无论认不认识的)人闲聊。
有几个结伴过来寄信的科道官路过,忍不住多看了顾闲两眼。
顾闲接收到对方的眼神,丝毫没有自己马上要上人家弹劾奏疏的自觉,还热情地跟人家打招呼。
张口就是“我听李御史说起过你”。
众科道官:?????
不是,李御史他老人家这么健谈的吗?
那平时在御史台怎么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莫不是看不起他们这些年轻科道官?!
顾闲没意识到自己又在败坏旁人名声,还积极地问人家要不要来一根烤红薯。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众科道官:“……”
你吆喝得也太熟练了吧?
堂堂状元行商贾之事,朝廷的脸面该往哪儿搁?
有人正要开口给顾闲提个醒,却听顾闲对从邮局里走出来的老者道:“葛翁,您的烤红薯好了!”
几个科道官齐齐转过头去,看向顾闲口中的“葛翁”。
不是都察院的一把手葛守礼是谁?
葛守礼是真的当得起个“翁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