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好 如果还不解
暖阳穿过雕花窗棂, 碎金似的日光层层叠叠落进内室,柔软的锦榻之上,竟然横置着一张明黄色的圣旨。
可是本该是无上权威的诏敕, 此刻模样却透着诡异, 它的四角分别扣着镣链,紧紧缚住边角, 向四个床角延展固定。
萧砚辞微微俯身, 垂着眼睛看她, 弯唇道:“爱妃想当宠妃,朕已经拟好了旨, 只是可惜,爱妃一声不吭就走了, 若不是姑姑接应你, 朕这圣旨, 岂不是无人接了?”
“没办法, 朕只能设计这锁链,锁不住爱妃的身体, 只能锁住这道令朕的心意落空的圣旨了。”
萧砚辞顿了一下,话锋一转, “不过,倘若爱妃心中还有朕,那不如就上床去跪着接旨, 如何?”
他薄而锋利的唇贴近她的面颊,这一刻的姜韵宁深切意识到,他是天子。
他可以为自己破例,可以宠爱自己,但是她不该逃走的, 不论是什么理由,她已经是天家之人,怎么能逃呢?
姜韵宁脑子像是被浆糊糊住,完全没办法动弹了,她感到一丝害怕,下意识地拒绝:“陛下,臣妾害怕”
“陛下不能这样对臣妾”
姜韵宁瞪大眼睛:“陛下是知道的,清玄大师肯定也说了,臣妾一点也不愿意离开您的!”
“是吗?”萧砚辞轻笑一声,一只手在她的肩头轻轻推了一下,姜韵宁就两腿一软,倒在了床铺上。
乌黑如云的长发随着她倒下的动作四下散开,青丝映衬得她唇红齿白,像是受惊了的仙女。
随后一道高大的身影笼罩而下,萧砚辞双臂撑在她身侧,将姜韵宁整个人拢在他的范围里。
她生得世间罕见,恰好让萧砚辞心神颤动的娇媚与稚气。
“倘若你不是自愿的,那为什么之前的一个月不来找朕呢?”萧砚辞眸光幽暗深沉,配上如此温柔的语气,让姜韵宁更加害怕。
她手指向两边延伸,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却刚好碰到了那金色的链条,冰得她迅速又缩了回来。
“那之前”姜韵宁原本是想好好解释的,可是他为何一直这样步步紧逼,他难道看不到她的心意吗?
哭也没用,反而丢人,姜韵宁忽然止住了话匣,将头偏到一边,“陛下若不相信臣妾,那臣妾无话可说!”
她哭也哭了,解释的话也说完了,他不信,那她也没有办法,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姜韵宁努力压住自己心里满溢而出的委屈,死死咬住下唇,不肯再开口说话。
他难道以为她想吗!她这么怕分离的人,这么怕未知的人,终于下定决心远离他了,他竟然还在怪她,一点也不知道体谅她的难处。
姜韵宁在内心不断哄自己,她不能哭,就算眼泪在眼眶打转,也绝对不能哭出来了。
不知道姜韵宁想法的萧砚辞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果然,她的札记才是她的真实内心,现在暴露之后她只能选择摆烂了。
也是,从前她也是这样,动不动就沈瑗,动不动就如意,甚至连他派给她的婢女都能占据她心神。
哦对,现在又加了一个李杉芙。
她可以为了杀沈瑗蛰伏东宫,可以为了如意踏入皇宫,如今更是为了李杉芙上了床。
所有人都可以排在他面前。
而他萧砚辞,只不过是占了一个太子的位置,任谁当太子,她是不是都可以攀附而上?
萧砚辞一颗心拔凉拔凉的,他只觉得又酸又烈的酒从喉头浇下,一路扯到脾胃。
两代政权交替之际,前朝的人也牵扯进来,每天有无数的刺客朝东宫涌去,他再也不敢踏入这个小小侍妾的院子,生怕被人发现,拿她来威胁他。
建安帝早年不顾家,前朝世家对他一个草根将军又无甚敬重之意,他作为最早出生的孩子,自然少不了这些人的欺辱;建安帝晚年时,又因为残暴昏庸,听信谗言重新拉拢这些世家,让他腹背受敌。
刚称帝,萧砚辞就立刻下令,肃威王最先踏平的就是以易家为首的勋戚大臣,他不能给其他人留反应的时间,是以几乎是一夜之间,宣武门等巷口街苑迅速沦为死域。
可是就算他往日名声再好,也无法抵御开国功臣被新帝一夜杀尽的惊骇之闻,他必须给出充足的理由,安排足够多的人手即刻上任。
纵然这些在之前都已经有所准备,未雨绸缪,早就布下天罗地网,可是真到了要行动的时候,怎么可能如此顺利。
他殚精竭虑,精疲力竭,还要处理李杉芙杀害沈瑗的后宫之事,还要想着为她保留一个皇后之位。
可是等他终于闲下来,一笔一划地写完圣旨之后去接她的时候,想要告诉她,她已经成为众妃之首了,他愿意破除先帝规制,抬她为容妃,她不必担心自己的出身,她是他的心头好。
他身心放松,卸下所有重担,面上是久违的轻松笑容,他欢快愉悦,几次催促轿辇加快速度,甚至他都想好了,她回非常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