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淮珠紧紧攥住了手,她的指甲掐进掌心中几欲流血。她死死了一下唇,眼睛冒出血丝,咬牙切齿说道:“是我没用,辜负了夫人您的信任。”
苏玉蓉听到她这话从书桌前走过来,她看着这个毫不隐藏自己野心的年轻女人,“辜负信任倒是其次的,只是你蒙骗了我这么久,你说说你该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云淮珠听到这话瞬间低下头,她的舌尖几乎能尝到嘴角蔓延出的腥甜味。果然她跟苏玉蓉这种老狐狸是差了阅历的,她的算计在这人面前无所遁形,就算是她想狡辩,苏玉蓉恐怕也不会相信她的话了。
云淮珠想到这里,瞬间就像下定某种决心似的抬起头来直视着那如毒蛇一般的女人,“那夫人您想要怎么办呢?”
苏玉蓉见这人的态度不但不谦逊低头,反而隐隐浮现出想要跟她对着干的样子。苏玉蓉忽然皮笑肉不笑道:“云小姐,我们所有的合作都基于你怀孕的前提上,但很显然你并没有履行合约。”
她讲到这里时,又突然用一种怪异的眼神打量着云淮珠:“只不过,你真的令人不可思议啊!我以为那天在慈善晚宴上,设局让棠棠拍下那条不值钱项链的人会是别人呢。毕竟我们苏家就从来没有吃亏的道理,只要是别人想要算计苏家,苏家哪怕不惜代价也要百倍千倍的还回去。”
云淮珠听到她说到这里,已经有些稳不住心神了,她的手臂开始不自觉地微微发抖。
苏玉蓉继续道:“所以那天晚上过后我就让人去追查,结果查到送上那件拍卖品的汇款账户是一个外国账户。而巧的是那个账户的主人跟云小姐你有点关系呢,除此之外我还找到了一张照片。”
话音刚落,苏玉蓉便拉出书桌旁的柜子上的多宝格,拿出了一张有些泛黄的相片。
云淮珠听到这话后布满血丝的眼睛朝着苏玉蓉手中拿的那张相片看去。
只那一眼,她浑身便像是控制不住似的剧烈颤抖起来。
那张相片上的,是一个女人。
那人穿着一袭雍容华贵的银丝旗袍,整个人像一朵美丽纯白的山茶花,更重要的是女人的脸与云淮珠有七八分相似。就算是不认识她们两个的人,也能一眼看得出来,她们之间有血缘关系。
女人脖子上戴着的,便是她上次在晚会上拍卖出的项链。
云淮珠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眼中瞬间涌上屈辱愤怒的泪水,此刻她已经不想跟苏玉蓉虚与委蛇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玉蓉将那张老照片放在桌子上:“我跟你的母亲虽然交情不深,但以前好歹也是见过几面的。而你却利用棠棠的好胜心,诱骗她用一个亿拍下你母亲的这条项链,你真的是卑劣啊。”
在这个世上,从来都没有人说过她卑劣,她苏玉蓉连自己的女儿都管教不好,有什么资格说她卑劣?
云淮珠闻言冷笑了一声,随后她上前将桌子上的那张照片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多谢苏夫人费心收集我母亲的照片。”
当她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表情忽然变得戏谑,“顺便多谢夫人您的夸奖,但是论卑劣怎么能比得上您的女儿呢,您的女儿总喜欢拿钱压迫别人,把别人当狗,而你既想让你的女儿有一个优质的后代,又想让她跟门当户队的家族联姻,生子娶妻两者都不耽误。你们母女两个的做法恕我不能苟同。”
苏玉蓉听到云淮珠这话后,脸色骤变,她凤眸低垂盯着云淮珠:“难道你没有得到好处吗,如果你自尊心那么强的话,一开始就可以拒绝的。把自己打上价标的人是你,自己既然要得到好处,就不要在给自己立清高的牌坊了。”
云淮珠听到这里忽然冷笑了一声:“是,没错。一开始的确是我自愿的,但是我现在不想玩那么肮脏的游戏了,所以夫人您想好了怎么惩罚我了吗?”
苏玉蓉见她露出了这样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后,忽然微眯起眼睛来:“原本呢,我是想把你从我这里得到的好处全都还回来的。不过既然你现在敢跟我撕破脸,看来也是想好了退路了,苏家不会计较以前施舍给你的东西,但以后你也别想在京市好过。”
云淮珠听到这话后冷笑一声:“你们母女二人的手段我早就领教过,你们还有什么本事就放马过来吧!”
苏玉蓉见她年轻气盛的模样忽然想来了当年的自己。那个时候她见到了京市新贵云锦玉,云锦玉比此刻跟她不计后果撕破脸的云淮珠可是要成熟稳重多了。
她一开始接手苏家的时候,远没有云锦玉那样平和的心态。
这么多年过去了,云锦玉的女儿来到了自己的面前,像她当年那样不服输。
苏玉蓉此时此刻还真的从云淮珠身上找到了一丝云锦玉的影子。
云锦玉当年的事情她也知道一点,所以她始终对这位拥有着极强自尊心的云家掌权者抱有一丝怜悯。
如果不是看在云锦玉的份上,云淮珠敢这么挑衅她,她明天就可以让云淮珠在京市消失。
……
云淮珠从苏家出来后,双腿一软差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