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顾亭升当时似乎也提了一嘴他的妻子。
锦垂眸,牙齿轻咬下唇,眼睛盯着一处失神。
是什么来着?
虚焦的眼神突然有了目标,模糊的记忆也开始清晰起来。
她当时本想在顾亭升嘴中撬出什么,结果顾亭升留下一句“家妻还在等我回去”就先离开了。
原来早有破绽,锦暗暗皱眉,因自己的迟钝而懊恼。
“你还好吗?”
远处女生不确定的声音传来。
锦久久不做声,女生以为她又昏迷了。
毕竟法阵无时无刻不在运转,众人的功德早已被榨|干,别说昏迷,没有魂飞魄散已经很好了。
“我没事,只是刚刚想起一些事情。”
锦的声音清透有力,完全不像功德透支的样子。
以往进来的人就已经是奄奄一息,在法阵的压榨下,不出一个小时就会透支功德。
就算像她一样还会醒来,人也是虚弱不堪的。
可锦却……女生看着锦的方向,仿佛看见久久未见的光。
“请问你叫什么,还知道其他情况吗?”
锦问她。
“我叫姜茳,你呢?”
姜茳太久没和人交流,眼下终于遇到个能说话的人,锦刚一问她就回应了。
“我姓锦,你可以称呼我锦小姐。”
锦的声音听着有些疏离,似乎不太愿意说出太多。
姜茳犹豫片刻,也明白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她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和盘托出。
“顾亭升的妻子应该是魂飞魄散了,我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方法复活他的妻子,只知道他需要收集很多功德。因此,被他绑在这里的人都是功德深厚的。”
锦抬头又看了看石林中其他人,密密麻麻的身影,根本数不清。
用数百人的命换自己的妻子,听起来可真是“深情”。
她突然发现,石柱上绑的人从身形来看,都是女性?
“顾亭升想要功德的话,抓人应该不会看性别,可为什么这里都是女性?”
姜茳沉默半晌,不明白锦为什么会这么问。
难道顾亭升没有让她扮演“小鱼”吗?
“你是怎么进来的?”
姜茳的语气透着古怪,锦虽满心疑惑,却还是如实作答:“昏迷之前有人对我下手,再次醒来的时候就被绑在这里了。”
“期间你没有见过顾亭升?!”
姜茳的声音惊愕不已。
她问得锦一懵,反问她:“我应该见过顾亭升吗?”
“他他他,那个疯子竟然没有让你扮演他的小鱼?!”
姜茳原本虚弱的声音在听到她说没见过顾亭升后,陡然拔高,连字句都跟着变清晰了。
“什么扮演小鱼,小鱼是谁?”
锦抓住关键词追问道。
“小鱼就是他顾亭升的妻子,闵鱼啊。你,他没有将你关在地下室,强迫你扮演他的妻子吗?”
锦的眉眼越蹙越紧,几乎凝在一块。
重复一遍仿佛在求证般:“顾亭升将你关在地下室,强迫你扮演他的妻子?”
“是啊,而且不仅如此,我一有表现不对的地方,他就跟突然发疯一样,掐着我的脖子恨不得我去死。过了一会他脑子好像又正常了,不对,是又不正常了,他又粘腻地对我喊‘小鱼小鱼’,让我乖。”
姜茳被关在这很久了,久到再次说出这些事的时候,自己仿佛置身事外。
原本她也是这样想的,直到她听着自己的声音越到后面越是颤|抖,遗忘的恐惧像旧伤反噬,痛觉在替她回忆。
“他,他就是神经病!总是将我幻想成他的妻子,我让他出戏明明是让他回到了现实,他自己不想走出来就反咬一口,将一切怪在我身上。”
姜茳越说越大声,越说越咬牙切齿,仿佛只要他大声责骂就能压制内心的恐惧。
“原来如此……难怪,难怪顾亭升从来不绑男性。”
恐怕这里的其余人,也遭到过顾亭升的强迫。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