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说了地址。”
挂断电话,姜衍之叫秦朔封锁现场,大叔脚还没踏进屋,就被秦朔拉回走廊。
大叔不明所以:“这是咋的了?出啥事了?”
姜衍之走到大叔跟前:“大叔,这房子是余小年家的,还是租的?”
“他家的,老余变混之前,在厂子里上班,家里有点钱,就买了这房子,后来老余想卖,但是小年没让。”
姜衍之朝他点了点:“这家里住几个人?”
大叔说:“就小年和他爸。老余是个赌鬼,也是个酒鬼,赌输了就喝,喝多了就打人。小年娘受不了,带着小儿子跑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得有十几二十年了吧,那会儿小年才八九岁吧,人还没灶台高呢,就开始养家了。老余一点也不知足,喝多了就骂他打他,一点当爹的样儿都没有。”
大叔指了指墙面:“这些年老余动不动就在外面欠一屁股债,要债的就天天上门敲敲打打,泼红油漆,小年就得把打工赚来的学费给他还钱。”
“没人管吗?”
“谁敢管,老余跟疯狗一样,得谁咬谁。我们只能悄摸地给小年送点吃的喝的,好在小年争气,学习好工作也好,工作赚了不少钱,父子俩的日子才慢慢好起来。”
大叔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有段日子没看到老余了,指不定又去哪赌去了。”
“上次见到余小年的父亲是什么时候?”
“哎呦,你这么一问,得有小半年了吧,记不太清了,我还问过小年呢,小年也不知道他跑哪去了,他一有钱就不着家,神出鬼没的,十天半个月没影儿也是常事。”
姜衍之点点头:“您先回家,晚点可能需要您配合做个笔录。”
“笔录?”大叔不明白,“到底是发生啥事了?”
“具体的还要再看看。”
大叔见问不出什么,还是消停地回了家。
楼下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停在楼外。脚步声从楼道里涌上来,郑哥和小刘拎着工具箱走了进来。
郑哥看了一眼客厅中间那个水泥墩子,惊讶地问姜衍之:“这啥情况?第六个死者?”
姜衍之把刚才的情况简短地说了一遍,郑哥一边听一边点头,手里的活没停,相机咔嚓咔嚓地响着。
听到姜衍之说,余小年长得和向文峰差不多时,一惊:“真有那么像?”
姜衍之应了一声。
郑哥对身后的小刘说:“做好标记,每个角落都拍到,墩子周围的地面,一寸不漏。”
房间里想起此起彼伏的快门声和拉开测量尺的声响。
郑哥也闻到了怪味,走到姜衍之身边,压低声音:“墩子里面是啥?”
姜衍之说:“初步怀疑是余小年的父亲。”
郑哥“哈”一声,没再追问。
许久跟在郑哥他们身后,看他们进出房间,从厨房出来,又走进卫生间。
卫生间摆着锯成两半的铁皮桶,上面沾了不少干涸的水泥块,大铁盆子里是没用完的水泥,角落里摞着水泥袋子。
余小年就是在这里活的水泥,一点点搬到客厅,浇灌出一个大水泥墩子。
许久先从卫生间退出来,走去看其他房间,注意到靠北边的一间卧室。
门是深棕色的,老式木门,门上钉了挂锁,挂着一把崭新的锁头。她拽了一下,是锁上的。
她走出来叫姜衍之:“那边有个上锁的房间。”
几个人一起朝着房间走过去,姜衍之抬起锁头看了眼锁孔,从口袋里再次摸出一根细铁丝,捅进锁孔里,手腕转动了几下。
“咔哒”一声,锁舌弹开了。
门推开的时候,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扑面而来,眼前又是一片黑,客厅里的亮光照进来,看得出这间屋子不大。
姜衍之摸索到墙上的开关,按下去,天花板上的灯管闪了两下才亮起来。
白色的光照亮了没有任何家具的房间,和满墙的照片和红色的“死”字。
秦朔一脸骇然:“我去,这是要干啥?”
向家三口人的照片,贴在照片的最顶端,而下边是六个女人的照片。
林玉兰,李笑笑、林梅、陈桂兰、王英,还有一个完全没有见过的女人。
前五个人的照片上都画了红色的叉,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姜衍之的视线落在第六张照片上,照片上的女人穿着深蓝色的制服,留着齐耳短发。
姜衍之伸手把那照片从墙上扯下来,把照片递向秦朔:“传真给各辖区派出所,快速找出这个人的身份,她极有可能是第六个受害者。”
秦朔火急火燎地跑出去,不一会儿,又风风火火跑回来,喘得厉害:“已经传出去了,剩下就等回复了。”
“好。”
郑哥取完证,回到客厅,指着大水泥墩子:“来来来,帮个忙,把这玩意儿搬上车,送回队里割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