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20章(1 / 3)

翠辛贞原本以为今年回不来的拥玉京, 忽然归家了。

傍晚大雪簌簌如梨花瓣从天上倾倒,她喜上眉梢,将他引见给一位陌生的、被称为五弟的男人。

拥玉京看向男人, 装在眼眶里的眼球近乎缥缈, 微笑跟着寡嫂学语说出名字。

“拥玉京。”

接着那男人也跟着寡嫂,以亲近的口吻说:“原来你就是我二姐夫的弟弟, 玉哥儿吗?我是二姐的弟弟, 你也可以叫我五哥。”

男人对他很满意, 语气甚至带着恭维。

拥玉京是如何回的?

没回。

他微颤着乌黑睫上落下的几片雪,很轻地呢喃陌生称呼:“弟弟……”

男人身上的那件衣袍, 针线细密,袖口有纹, 似乎应该是他的,可现在被穿在陌生人身上。

不……这些都不及一件事重要。

他想,寡嫂明明说过只有他, 怎么还会冒出来一个‘弟弟’呢?

弟弟是什么?

他笑着低头,任由寡嫂掸去身上的风雪,语气中含着几分少年气性,可怜说着沿路的辛苦,并解释他为何这时候到家。

他说一切都是为了能尽早回来陪她,赋论一结束, 没有逗留,直接赶回来的。

她果然心疼了, 让他回去换身衣袍。

拥玉京不再看旁人, 目光只专注落在她的脸上:“嫂嫂,去年的衣袍我穿厌了,今年有新的吗?”

翠辛贞每年都会给他做, 今年也不例外,虽然拿出一件给五弟,好在她不止做了一件。

听他问起,她连忙说有做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笑着旋身去屋内拿新衣。

他盯着她的裙摆,看着旋出花瓣的弧度,昭告她见到他回来的诚心与高兴。

等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他回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陌生男人,眼底洇着暗夜的黑,阴郁而怏怏,唇角却噙笑:“嫂嫂从未和我提起过你。”

不是宣战和排异,而是实话。

翠辛贞从来没提及过她还有什么弟弟,只说今后就他和她两个人。

翠有志显然也知道缘由,尴尬着不知道怎么和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叔子解释,而且他总觉得眉眼带慈的少年看他的眼神很怪。

像是地窖里一窝密密麻麻的蛇,遇上半点动静便会齐齐抬起头,用藏在黑暗里看不真切的蛇瞳,伺机而动地盯着是什么贸然闯入领地。

他被盯得头皮发麻,嗫嚅唇想说些什么,翠辛贞正好从屋内出来。

“玉哥儿,你来试试可合身。”

刚才还在等应答的少年目光顷刻移开,往前一步从她手中接过新袍,连眼尾都翘着笑,行为举止极其恭敬:“辛苦嫂嫂为我做新袍。”

翠辛贞眉眼笼着化不开的柔,温吞笑道:“先进屋去换衣裳,正好我得去看锅内炖的鸡汤。”

“好。”他颔首,抱着新袍转身进房中。

翠辛贞眼不落笑地看着少年进屋,打算去灶屋看火候,这时翠有志靠过来低声道:“二姐,他今年多少岁了?”

翠辛贞眸光流眄温柔,不必仔细想,仿佛是记进骨子里的:“过不了多久就满十六了,还和你是一前一后的生辰呢。”

“快十六了啊。”翠有志琢磨少年长得如此好相貌,又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便问:“那他是几岁跟你的?”

翠辛贞走进灶屋,揭开锅盖往里加一勺水,温声细语回他:“八岁。”

她又细细和五弟讲了这些年的事。

翠有志听得皱眉,直道:“没想到这种府邸里还有这种阴私。”

随后又问:“二姐,那他是不是要回去拿家业了?”

这件事翠辛贞倒是没想过,当年那件事有多伤情分,她至今都还记得,这些年玉哥儿从未提及过一句家业,倒是不久前在玉哥儿中举,大伯和三伯派人来过。

但那时他没在家,想必哪怕在家,他也不会和那边的人有往来。

翠辛贞摇摇头:“不太清楚。”

虽然多年未见,翠有志对这位老实本分的二姐依旧了解,见她垂着眼帘摇头,就知她没想过要拿回应有的家业。

他没再问,陪在翠辛贞身边和她又聊起别的事,直到少年重新换好衣袍,出现在昏暗的土灶屋内。

“嫂嫂,我好了。”

冷不丁冒出来的声音打断两人,吓得翠有志猛地回头。

只见冥夜似被割开,烛光自少年眼尾划过一道黑影,青衣雪肌极有温度。

翠辛贞习惯他帮忙,对弟弟柔声道:“志弟,你先去外边坐会。”

昔日翠辛贞在家里也是这样任劳任怨做这些事,从不埋怨,翠有志习以为常,没觉得什么不对,去外边等时还想拉少年一起。

拥玉京避开他伸来的手,眉骨往下略压,平静眉心里洇出几分看不清楚情绪的歉意:“您是客人,先去外边休息,我在这里帮嫂嫂。”

说完,越过他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