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队末。
“嘭!”下一个扣球手跃入空中,击球声饱满有力。
………
我在想什么呢?
白井慎之介想。
他不明白自己最近的状态为什么这么差,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能像过去一样轻轻松松就打起精神来,也不明白周围的一切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无聊,就像他刚开始练发球时一样找不到任何方向。
自己现在的状态很奇怪,很不正常。
白井慎低头盯着脚尖,他努力去听面前人跟自己讲的话,但一个字都没记住。
涉谷润讲了一大段话,却见白井还是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怒气值瞬间飙升,他猛灌了一口水冷静,耐着性子说:“我知道你这两天状态不好。”
“嗯。”
“你肯定比我们都着急。”
“嗯。”
“你得……”
“嗯。”
涉谷润又灌了一大口水,他突然有点想念干实事并且至少会认真听你讲话的寒山:“算了,你早点回去,泡个澡好好放松一下。”
白井慎之介离开办公室,那缕忐忑和紧张终于放下,但一些情绪仍然徘徊在胸口,他步伐也跟着不停,不知不觉间,他又回到球场。
把门推出一道缝隙,响声和气味涌来,场地暗了一半,却异常空旷,拖把斜斜靠在墙上,丝毫找不到受力点。
“再来一球!”
橘川琉斗重重一踩地板,身影飞扬。
……橘川每天都充满精神,毫无烦恼,过去白井觉得他和自己很像,但现在看来,橘川比自己强得多,橘川肯定不会纠结自己正在纠结的问题。
伊庭恭平从装球车里捞起一球,拍向橘川,线路抖动——飘球!橘川前扑起球,一传不到位,在橘川的“可恶”声中,伊庭快速挪位,将球调整。
……伊庭很努力,目标非常清晰,想要强化发球就立刻找到了方向,精准跳发在练,飘球也学了一手,然而白井到现在还不清楚自己强化哪方面更好。
啪嗒两步,白滨晴彦脚钉上地板,整个人紧接着弹起,挡在了橘川面前,那两条手臂伸得又直又长,挂满汗珠。
……白滨。
汗珠下一刻迸裂,球被拦网拦死,咚地落回地面,震动眨眼间爬满场馆,拽倒了靠在墙边的拖把。
“砰!”
蜂巢和纪转头看去,发现门不知何时开了,那道狭窄幽深的缝隙缓慢扩大,通道里的风和死寂钻了进来。
长长的一秒过去,蜂巢听到伊庭学长在喊自己。
“蜂巢,你来托一会儿吧。”
“这就来!”他迈出步子,踩碎刚刚落地的汗珠。
扑通一声,浴池里炸开一朵巨大的水花,白井慎之介跳入其中,而水珠跳进眼里。
白井一手捂住眼睛,一手靠住浴池,水面剧烈翻滚,浪花一下一下拍打着他的胸膛,难以平静。
千斤重量压下,白井无法呼吸,只能被这股压力按着下滑,他整个人鸵鸟般埋进温暖的水里,那些恐怖的情绪和想法随之沉落,世界也在哗啦哗啦的噪音里消失。
只有一小部分后背露出水面,凉得人发颤,窒息感扯起他的双臂,将他拉回现实。
四面八方都是光,亮得人眼睛疼。
………
白滨晴彦眼睛微眯,适应着室外的光线。
灯光照下,路面的石子清晰可见,远处还能看到灯火通明的建筑,他吸了一口气,空气很闷,没有一丁点潮湿感,仿佛雨从没来过。
白滨太不适应东京的气候,只待了几天,他的皮肤就变得非常干燥,跟裂开一样,大城市的空气质量也非常差。
但白滨也不喜欢老家的天气,海风一刮,所有东西都黏在了一起,那些外地游客不远千里跑来看的海景对他来说永远都是那副模样,死气沉沉。
他默默回顾着今天的差错,和过去一样用排球填满脑袋,回忆往前,他又想起了黑鹫旗时的失误,尤其是最后一分,自己的触网。
垃圾。
“垃圾。”
“垃圾!!”
白滨晴彦猛地踹向旁边的路牌,痛意炸开,他面容扭曲,却没喊一声痛。
他照寒山前辈讲的深呼吸,努力把那堆烦躁的东西挪出脑袋,但一些话语仍然扎在脑海里,扎得越来越深。
“不用在意这些事,他们只是在害怕你!”监督按住他的肩膀,“他们害怕被你超越!”
“你要做的只有变强,赢下比赛!”
“只有赢下比赛你才能证明你自己!才能让他们一句话都不敢——”
“无论优胜。”寒山前辈却说。
那么多个我希望,唯独没有赢!
白滨深吸一口气,全身毛孔都在用力,他最后踹了一脚路牌发泄,他快步走向宿舍,想要泡个澡冷静。
粗糙的风划拉开皮肤,窗帘浪般起伏,建筑群若隐若现,室内灯光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