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淤积的杂乱力量被十万年魂骨提纯、压缩,变成了精纯的紫黑色魂力。
出关的第二天,比比东独自前往了星斗大森林魂兽毒性最强的一片区域。
没有喊任何人帮忙,她一个人在最深处待了整整七天。
第七天傍晚,她拖着一具六万年人面魔蛛皇的残骸从毒瘴里走出来。黑色的第六魂环在她的脚下缓缓律动,与前五个魂环交相辉映。
紫、紫、紫、黑、黑、黑。
随着第六魂环的归位,她正式踏入了六十七级魂帝的境界。
……
时间的齿轮在无休止的等待中,被磨掉了一层又一层。
血肉和枯骨堆砌成的台阶,铺就了通往权力的路。
第四年初。
比比东十七岁。
这两年里,她把“林东”这个名字,变成了圣灵教内部一个闻风丧胆的名号。
那些底层被当成炮灰的邪魂师,在她的威逼和施舍下,不知不觉中被洗脑收编,三分之一的教众只认圣女的黑袍,不认教主的权杖。
这种明目张胆的架空,钟离乌不可能看不见。
圣灵教总坛,太上教主殿。
叶夕水坐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块雕刻着奇异花纹的血玉,龙逍遥像一道没有生息的影子,安静地站在她的身后。
钟离乌站在台阶下,黑色兜帽掩盖不住他语气里的阴鸷。
“母亲。那个林东的手伸得太长了。”钟离乌的声音在空荡的大殿里回响。
“这半年,供奉堂有两位长老被她以办事不利的罪名直接在刑堂杀了,教里底下的那些人现在看她的眼神,比看我还要敬畏。再这样下去,圣灵教到底姓钟离,还是姓林?”
叶夕水的手指在血玉上停了一下。
她垂下眼睫,看着站在下面的钟离乌。眼眸里划过一丝隐晦的厌恶与冰冷。
这丝厌恶藏得极深,但依然被站在大殿阴影里前来复命的比比东捕捉得清清楚楚。
比比东一下子就看穿了这对母子之间那层脆弱的窗户纸。
钟离乌的相貌和叶夕水没有半分相似,身上那股阴邪的气息更是截然不同。
叶夕水看钟离乌的眼神,根本没有一个母亲看儿子的温度。那是一种看着自己屈辱的过去、看着一个被迫生下的耻辱记号时的眼神。
钟离老鬼强迫生下的孩子。
比比东在心里冷笑了一声,那种感同身受的屈辱记忆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随即被她死死压住。
叶夕水对钟离乌,根本没有爱,有的只是利用他维持教内运转的冷漠。
“她能杀你的人,是因为你的人蠢。”
叶夕水的声音没有起伏,把血玉扔在旁边的矮桌上,“她今年不过十七岁,魂力已经逼近七十级,我养的一把好刀,你嫌她锋利?”
“但她不受控制!”钟离乌上前一步。
“那你就证明给我看,你能压住她。”叶夕水站起身,宽大的红裙拖过地毯。
“天魂帝国西部的那个计划,你让你的人去办。别让我看到任何差错。”
钟离乌咬着牙,低下头退了出去。
比比东从阴影里走出来。她的脚下踩着冰冷的石板。
“你听到了。”叶夕水看着比比东,“他容不下你。接下来,他那边的嫡系一定会想办法弄死你。”
“他们弄不死我。”比比东的语气平静,深紫色的眼底一片沉寂,“但我需要一个能彻底让他在教里抬不起头的机会。”
“去吧。只要你不把这总坛拆了,怎么折腾,我不管。”叶夕水重新坐回软榻上,闭上了眼睛。
一个月后。
天魂帝国西部,一座被圣灵教暗中控制的中型城市爆出惊天大乱。
钟离乌派去执行血祭计划的两名嫡系长老,中了圈套。
不仅血祭大阵被天魂帝国的皇家护卫队提前发现,连带着圣灵教在该地区经营了十年的三处据点也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天魂帝国的几名封号斗罗直接将那两名长老困在城中心的废墟里,眼看就要将他们生擒。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