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门汀怔了一下,心脏抢了一拍。她看着她,那纯粹的、孩子气的欢快淡去了些,涌上来的是更复杂的神情:坦然里混着一丝不容易看见的疲倦。
蓓斯妮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娴熟地划了一下,一点淡紫色的光在她指尖凝聚、成形——一只幻术蝴蝶翩然落成,翅膀比图书馆里那只更精致些,周身的光雾像呼吸般明灭。
它绕着蓓斯妮的手指飞了两圈,随后停在她掌心,翅膀一开一合。
≈ot;这个,≈ot;蓓斯妮看着掌心的小小造物,平静地说,≈ot;其实不是普通的幻术。普通的幻术需要魔杖,而它……是我独有的一种&039;投影&039;能力,不止是制造光影的假象。≈ot;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克莱门汀。
≈ot;理论上,只要&039;信息&039;足够,魔力撑得住,我甚至可以把……已经不存在的东西,&039;带&039;回现实。赋予它形态,甚至……类似生命活动的拟态。≈ot;
克莱门汀的呼吸停了一拍。她看着那只在她掌心栩栩如生的幻蝶,又看向好友的眼睛——胸口盘上来一股模糊的、发冷的预感。
蓓斯妮看穿了她的惊疑,脸上没什么笑意了。
≈ot;是不是听着很厉害?像一种了不起的天赋,≈ot;她收拢手指,幻蝶化为光点消散,≈ot;但这份&039;天赋&039;,有代价。而且,它不是天生的。≈ot;
楼顶的风更冷了些。远处学院钟楼传来报时的低沉钟声。
一声,两声,在空旷的夜色里回荡。
≈ot;我……被一群人改造过。≈ot;蓓斯妮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像在说别人的事,≈ot;一群躲在阴影里、追求复活过去的&039;坏家伙&039;。他们在我身体里……动了一些手脚。≈ot;她抬起左手,隔着制服,按在了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停了一下。
≈ot;这里,≈ot;她的手指在那里点了点,视线落在远处,≈ot;运作的,不是血肉长成的心脏。是一个……复杂的魔法结构。精密的、仿生的符文回路和核心。它维持着我的血液循环,提供这能力所需的稳定性,但……它不会真正地&039;跳&039;。≈ot;
克莱门汀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嘴,目光钉在她平静的侧脸上。
蓓斯妮感觉到了她的反应,却没有停。她知道,一旦开了口,就必须说完。
≈ot;他们做这些,目的不止是造一个&039;士兵&039;那么简单。≈ot;蓓斯妮继续说,声音压得更低,被风吹得有些散,≈ot;他们有一个更宏大、更疯狂的目标——复活拥有特定血统的人。古代艾德拉蒂帝国的真正缔造者,早已消失在历史中的……罗米拉蒂皇室正统血脉。≈ot;
≈ot;普莉希拉……≈ot;她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出现了极细的颤抖,像是愧疚,又像是深切的心疼,≈ot;是他们利用我的能力,利用一具挖出来的、不知名的尸体,重新塑形,成功&039;复活&039;的第一个……实验品。她有完美的实体,强壮,健康,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思考、战斗。≈ot;
≈ot;但代价是……因为史书上没有太多关于她的记载,而我的能力只能……复写我知道的信息,她丢了绝大部分过往的记忆。她记得自己叫普莉希拉,艾瑞塞斯是他们给她的姓氏,记得一些战斗本能,记得要守护一些人……但更深层的、&039;她原本是谁&039;的那部分,是模糊的,破碎的。≈ot;
≈ot;她是一具被赋予了强悍外壳和保护罗米拉蒂皇室职责的……空壳。≈ot;
克莱门汀感到一阵眩晕。她不得不伸手扶住冰凉的护栏。那个总是笔挺站立、眼神坚定、像骑士般可靠的普莉希拉——竟然?
≈ot;然后,是伊泽菈。≈ot;她的声音透出一丝疲惫,≈ot;她……不太一样。她确实是&039;过去&039;的罗米拉蒂血脉,从一个角度来说,她更&039;完整&039;。她有记忆——关于贵族生活、家族荣光、甚至一些失落魔法技艺的知识碎片。她记得自己是谁。但是……≈ot;
蓓斯妮深深吸了一口气。晚风冰凉,灌进胸腔,又被那颗不会真正跳动的≈ot;心脏≈ot;输往四肢。
≈ot;她没有依靠禁忌的死灵术复活,她没有&039;□□&039;,不稳定,需要持续的魔力输入才能维持。她看起来和我们一样能走,能跳能说话,但那具身体只是一个精致的、需要不断充能的幻影。而我——≈ot;
她指了指自己。
≈ot;我就是那个&039;魔力源&039;。从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