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应嘉击了下掌,“还是政儿聪明,我家那几个混账却看不明白这里头的陷阱,正为我不准他?们入股怄气呢。”
贾政抽了口气,“甄叔可千万不能让几位兄长陷下去?啊,不如把这件事上报给?皇上吧,再让他?们玩儿下去?,不知会有多少百姓倾家荡产呢。”
甄应嘉沉吟片刻,才长长叹了口气,“是啊,为了百姓,不能再让那些家伙猖狂下去?了。”
贾政又看向他?手中?的信,问道,“看这样子,周家也参与其中?了,他?这是警告我不要多管闲事,还是想?拉我入伙呢?”
甄应嘉冷笑,“当然是拉政儿入伙啊,等你输红了眼,那味精生?意他?们也可以沾一沾了。”
贾政沉下脸,“皇上把味精看得跟眼珠子似的,我要是敢透露出去?,以后还能有好么。他?们哪里?是看中?了我的味精生?意,分明是想?要我的命。不行,我这就写信找皇上告状去?。”
话音未落,贾政就要站起身找纸笔。
甄应嘉赶忙把他?拦住,“政儿,别冲动。你空口白牙的,说了皇上也不会信,还是等我把证据收集全了,再向皇上奏明此?事吧。”
贾政鼓着脸,还是满脸不愤,“那甄叔可快着些,那些东西敢打我的主意,我跟他?们没完。”
甄应嘉哭笑不得,又宽慰几句便起身告辞。
贾政赶忙命人取两?桶酸奶过来,再把制法跟他?细细说了,又取来冰盆放到甄家马车上,亲自把人送出了御史府。
目送甄家马车走远,贾政才扛着油纸伞回了衙门,在各处转了转,确定没啥要紧的工作,才往后宅去?了。
他?打着伞溜溜达达走着,巡盐御史的工作一点都?不复杂,只要把盐引盯住了,再把盐税送去?京都?,皇上就满意了。
至于私盐田有多少,私盐贩子抓到几人,那都?属于额外的工作,做出成果当然好,假装看不见皇上也不会多说什么。
以贾政的性格,当然是想?把私盐从源头掐断的,但?正如甄应嘉所言,只要地方豪强还存在,他?铲再多私田都?没用,这件事得慢慢来,是急不得的。
司徒衡在屋里?热到待不住,干脆把办公地点移到湖心居,千机营的指挥佥事还得有段时间才能到,但?谢保他?们已经审得差不多了。
冯欣冷笑道,“我还当那些人是多了不得的人物,架在炭盆上不到半刻就都?老实了。”
司徒衡笑道,“这是慎刑司的老把戏了,至今也没见哪个人能扛过一个时辰的,他?们招供了多少,有走私噬心蛊的具体线路吗?”
全成摇头,“他?们只知道噬心蛊的登岸地点,领头的叫杜老七,他?是广西大都?督的家仆,聚义堂暴露后,是他?带着李大夫坐海船回到广西大都?督府,因此?我们才一直找不到李大夫的行踪。”
司徒衡想?到广西大都?督就头疼,叹道,“我记得李大夫在京都?成名十来年?了,难道他?们那时候就往京都?运噬心蛊了?”
谢保道,“李大夫明面上是京都?有名的儿科大夫,实则嗜赌如命,欠了不少赌债,最开始他?是借运送药材之便,由广西向国?外走私药材和?药方,五年?前?被广西大都?督擒获,就变成了他?的人。”
全成接着道,“那位大都?督也是在五年?前?加入了东天竺公司,就借着李大夫这条线,把噬心蛊运到了京都?,南安郡王妃也是李大夫在联络,王府的孩子多,他?每月去?诊几次病,外人也看不出不妥来。”
这时贾政也过来了,问道,“广西大都?督是因为被临江男的七千骑兵盯得动弹不得,才会重新安排海上的走私线路么,那他?派李大夫来扬州,又是为什么呢?”
冯欣笑道,“为了我们政儿啊,他?们不是做得很明显了么。”
贾政白他?一眼,“别没正经,快点说。”
全成笑道,“为了再弄一个聚义堂,噬心蛊被朝廷列为禁止入境的危险品,东天竺公司的收益大降,他?们只好重新发展中?毒的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