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依闭上眼,轻轻一笑:“就是把我骨头打碎,心挖出来,烧成灰,我都不会再出一声向你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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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紫河低头看向她伤痕累累的双脚,就在不久之前,其瑟让人将这个俘虏捆在刑床上,将她双脚抽得血痕累累,她不无可惜地摇了摇头:“看来你和她的谈判失败了。”
纳依缩在笼子里,闻言也只是勉强睁开眼道,“姐姐……”
不知怎的,明明依旧是遭受了更加痛楚的折磨,车紫河却觉得这一次的俘虏眼中生出了比过往更为强烈的求生欲。笼外矗立着十几架银树灯台,明亮的火光将每一道新旧伤痕都照得格外清晰,但最明亮的却还是她那双琥珀一样的眼眸,那里闪烁着无法征服的骄傲光芒。
“你不要再这样惹怒她了。”车紫河浇灭了一部分灯烛,“为你自己的身体着想,你不是口口声声念着别乞,别乞是你记挂的人吗?如果你还有记挂的人,就应该想办法好好活着。”
“她是斡邻部的太师公主……”纳依唇角聚起一抹笑容,“是……我的爱人。”
“御前的军报上说,太师公主已经和谈了,之后便退出了高台国境。”
“她真的走了……她走了也好。”纳依闭上眼,“走了也好……她平安就好。”
“你似乎很难过?是因为被她抛弃了吗?”
“她没有抛弃我。”纳依依旧目光坚定地笑道,“她一定会来救我的。”
车紫河取来一条薄毯,因为其瑟的命令,整座兽笼里只有铺设的毡子,俘虏身上常常连条像样的衣衫都没有,夜里车紫河听到她略有些沉重的呼吸,举灯来看时才发现她冷得浑身瑟缩发抖。
“其瑟不会让我死的。”纳依知她行动不便,费力爬到她面前,顺着兽笼的缝隙将那条毯子接了过来,口中只说,“谢谢你,姐姐……”车紫河默默看向她脚上缠着的纱布,叹了口气,“你要想等到她来救你,就得先活到那个时候,不要再试图激怒其瑟了,她的手段根本不是你能承受的。”
纳依却将那毯子抖开,裹在身上,如同筑起温暖巢穴一般依恋。
她摇了摇头:“她想继续征服我,在此之前都不会要我的命,如果我轻易答应给她睡,她才会觉得我没有用处,才会像折断草茎一样杀了我。况且……”她微微垂下眼睫,“人一辈子才有多少阳寿,若为了活命,尽做些违心负意的事情,我哪还有脸面去见她……哪怕我死了,至少也叫她记得,我没有背叛她,是干干净净死了的。”
车紫河不置可否,转动轮椅将要离去,忽然听到身后纳依又唤了一声:“姐姐……”
她微微侧身,等她的下一句。
“能不能求你帮我……”纳依踌躇道,“我被抓来时,身上戴着一个绿石的链子……”她的衣裳连同随身之物,都在被其瑟俘获后带走了,包括贴身的珍珠短刀,还有琉哈送给她的绿宝石……她需要一些东西来维持思念,哪怕只是看一眼,“我不求你帮我偷来……我只是想知道,那个东西还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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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雁:谈判失败。。。。。
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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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紫河很容易就见到了那些东西。
一件半旧的袍子,沾满风尘的味道,一把刀柄镶着红珠的短刀,还有一条绿宝石链子,在昏暗的废屋里,落满了尘埃。
这些东西,在她被抓来的当晚,便被其瑟随着剥下去的衣衫,悉数让人拿走扔了,车紫河半路拦下来,将这些东西封存在了一处废弃的屋室里。修长如玉的手指轻抚那碧莹莹的光泽,温润或澄澈的一切,像极了那个孩子的心。她慢慢用指尖勾起那条链子,将宝石握在掌中,眼角处是火焰的余晖。
也许这就是那个孩子的思念。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