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清浅端起旁边的茶水,扫了一眼偷摸靠过来的噤声,“你说。”
噤声立马上前,清了清嗓子,“静山是千里连绵的山脉,一眼望不到尽头,林海茫茫衔接天地,古木参天,同样,里面生活了数十万的妖族生灵,而这座村子,就在静山东边,也是人类与静山妖族的分界线。”
“时家落在这里,就是为了看住一只镇压在此的邪祟,此邪祟是一元婴修士死后怨气而生,实力同样是元婴,当年被镇压于此,交由时家村看守,每月固定去净化其怨气,然时家人被排挤离开此处,这件事虽然已经交给了村中族老,却没有人去做了,只有时家回来祭祖时,才上山净化,村中族老为获时家资助,骗时家说每月都会净化,一晃就是数十年。”
步安然倒是没有想到,这个村子还有这样一段秘辛。
噤声看着空中的那几人继续说道:“时家无后人,我家主人改姓时回来,却不得净化之法,偏又身子虚弱,经过百年的休养生息,这几年又没人管,幻祟要出来了,这些山阴只是先锋军。”
幻祟?
这就是怨气邪祟的名字?
【他们能抵挡的住邪祟吗?】
那么多山阴,背后还有一只元婴邪祟,恐怕很难抵挡。
“不知,人类显然提前察觉到了静山变化,所以提前做好了准备,这四位才来得这么及时。”
实际上,噤声清楚,两个筑基修士,两个文丹,在元婴面前根本不够看。
目前对付这些最高炼气期的山阴还够用,一旦幻祟出来,这些人必死无疑。
何况,山阴的数量太多了,谁能保证里面没有出现几只更厉害的山阴。
噤声一口一个人类,这让步安然有些奇怪,她不是人类吗?
还有噤声来得实在蹊跷,之前都没见过,忽然就出现在了时家,她当时并未多想,时清浅是千金大小姐,有伺候的人很正常。
至于之前为什么没有出现,在她的记忆中,时清浅的出现都很突兀。
三年的记忆中,根本没有时清浅的存在,或许是记忆出了问题,或许是两人都是从不与外人接触的性子。
而噤声,可能之前只是有事情离开。
时清浅没有觉得有什么,说明对方就是府上的婢女。
然而,噤声总是说人类,让她觉得,噤声有可能不是人类。
毕竟这些日子她接触的邪物实在是不少,那噤声改变了时清浅的记忆,潜入时府也很正常。
步安然抿唇,她没有轻易发问,要对方真的不是人类,还能伪装成人类不被人发现,其实力定然很强,贸然揭穿,恐会伤到时清浅。
她默默地挡在时清浅跟噤声之间,握紧了手中的剑。
时清浅还以为她紧张,“怕了?”
她的语气平缓温润,听得人心里莫名平静下来。
步安然只是笑笑,同样端起了茶,喝了一口才开始比画。
【他们若挡不住,这个村子是不是就完了。】
“当然了。”噤声直接接过话,“不仅是这个村子,是整个崇安县,甚至是古扬都得没。”
【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在这里?】
都知道是这种情况了,她们不跑就算了,还要在这讨论这些有的没的,跟看到丧尸愣在原地有什么区别。
时清浅一怔,手轻轻地抬起,步安然软软地倒下,身下恰好有一张床。
噤声:“?”
“主人为何如此?”
时清浅给了她一个莫名的眼神,“你来解释?”
正常人这个时候应该躲起来,逃跑,她们倒好,竟然在这看戏,特别是噤声,一口一个人类,小秀才那么聪明,恐已察觉到不对了。
噤声语塞了半晌,还是担忧道:“若幻祟出世,那些凡人定是抵挡不住的,这个村子恐要被夷平,主人你才恢复到金丹……”
“金丹够了。”
元婴而已,时清浅伸手,步安然手中的剑飞到她的手中。
“这把枕星许久没用过了。”
噤声看着这把剑满脸唏嘘,当年仙尊在九幽一战,枕星剑灵破碎,仙尊用星辰之力修复之后,剑灵依然无法重聚。
一把上等仙剑,如今跌落至下品。
说话间,山阴已经冲破了那几人的防御。
“怎么可能,安麓不是说,没有筑基期山阴吗?”
他们提前知道静山之上有许多山阴,死伤了数十名缉邪司校尉,普通版司卫更是不计其数,四人也早早地到了静山准备应对,哪知山阴不仅数量众多,还有筑基期的山阴。
“若筑基期山阴提前出现,缉邪司不会有人能活着离开。”
“难不成是开了灵智?”
“不可能,金丹之下的山阴不可能有灵智。”
几人面面相觑,女修士转而看向身旁的老者,“山长,我等恐要陨落在此了。”
“安道友是修士,速度比我等快。”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