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手指轻点那位于五洲正中央的巍峨大殿:“年轻人,你可知道,你的脚下,这座宫殿所镇住的不是别的,正是飞升成仙所要必经的那道登天之门。”
“咔咔咔——”天际电闪雷鸣不止,笼罩在岐渊上空的阵法已摇摇欲坠。
却听一声长啸,一道挺拔身影自城内飞出,提剑直取正在攻击阵法修者的要害。
周围几人见状,连忙上前与他缠斗起来,众人自半空打到地面,但见那人低喝一声,聚起灵力将围攻自己的几人都震了开来。
天璇门几人还待再攻,却被后方走出的程知行喝止,众人连忙向越众而出的男子拜道:“首领!”
程知行直接走到岳鸣渊面前方才停步,半晌盯着对方开口道:“岳兄,好久不见了。”
岳鸣渊眼中的提防之意收敛了些许,他将剑收在身后,敛眸看向别处回道:“我听闻天璇门首领姓程,还道只是巧合,却原来真的是你们兄弟俩。”
程知行道:“故人重逢,如兄不嫌弃,还请到我帐中一叙。”
岳鸣渊看他一眼:“恕难从命。”
程知行耸耸肩:“看来岳兄如今已将我当成敌人了。”
岳鸣渊转头:“道不同不相为谋。”
“道?”程知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呵呵笑起来,“说起来,若不是当年岳兄救下我二人,我们也不会走上修行之路。”
“昔年相聚之时,兄尚言修行之路艰难,朋友之间当互相帮助,转眼便说我们不相为谋了。”
岳鸣渊心中一痛,闭眼道:“当年救你,因我不能坐视有些修者恃强凌弱滥杀无辜,如今……亦然。”
程知行拧眉:“岳兄以为,我是那等恃强凌弱之人?”
他嗤笑一声:“别天真了!这个修真界本就弱肉强食,我等好不容易拥有了可以凌驾于他们之上的灵力修为,为何还要回头费心费力地救护本就低贱的性命?”
“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不是么?”他抬手化出自己的剑来伸指轻抚,“当此之世,我们要变强,要争夺,要往上爬,要让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低头,要向曾经夺走我们父母性命的人复仇!”
“唰”地一声,程知行挥剑指向对面之人,冷声道:“岳兄!记得你的家人也丧命于世家之手,可你现在在干什么?囿困于自以为是的道义,保护着一群命如草芥的蝼蚁,修为停滞不前,终日不思进取!”
岳鸣渊摇头:“不是的!”
正在这时,身后阵法的一角轰然崩塌,岳鸣渊心中大惊,忙要撤身后退抵挡攻入阵中的天璇门修者,谁知程知行却比他更快。
“铛!”双剑相交,昔日好友而今对立,程知行横剑于岳鸣渊身前,眼神阴鸷:“阵法已破,你们的抵抗不过徒劳——你还不明白么?有人要七杀盟灭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所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岳鸣渊却目露讶然:“你果然……为什么?你既然要复仇,为什么还要和世家合作?你不是最知道他们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么?”
“无所谓,”程知行提剑劈砍,咬牙狠决道,“只要他们能给我想要的,能让我变强,那便是与虎谋皮又如何?”
此处青山环抱,碧水东流,樗旻枢被人引着来到一座小亭,但见牌匾上写着“鉴心”二字。
他摘下头上斗笠走进亭中,只见凭栏处有一位青年正在远眺,对方身着绘有太极八卦图的道袍,背影现出几分卓然。
青年听到动静转过身来,露出温秀俊雅的容貌:“樗先生来了。”
樗旻枢拱手:“算公子久仰。”
算忧生轻轻抬手,示意樗旻枢坐下相谈。
亭中二人相对而坐,算忧生提壶为客人斟茶,一边随口问道:“不知先生求见于我,是所为何事呢?”
樗旻枢坐得端正,不卑不亢对道:“在下今次前来,是为了请算公子从南洲帮派争斗中收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