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唉,是啊,”君在水呼出一口清气,面上涌起回忆之色,“本来我都快将这件事给忘了——记得那时候我刚捡到阿酉你不久,咱们在西洲游历时经过蚍蜉海,却见那里发生了凶兽残害人命之事,更有修士助纣为虐,专门以人命饲养凶兽睚眦……”
“那一次本是要收割最后一批睚眦兽内丹,因着上面一直在催促景家交货,为了保证内丹成色与份量足够,众人都谨慎对待,几乎豁出命去和分食人肉后的睚眦兽搏斗。”
“谁知半路忽然杀出两个修者,不仅救走了剩下的凡人和修士,更是将在场的景家人打伤驱逐。景家下人本以为对方只是凭一腔热血冲动而为,谁知那二人竟真有几分本事,甚至将受惊发狂的睚眦兽悉数斩杀。”
“当时负责的景家下人虽捡回一条命,但因为少了睚眦兽内丹的份量,导致最终成剑之后,‘太上判命’之上的‘诛罪丹’有所残缺,后来在献剑之宴上宝剑凶性爆发失去控制,伤人无数。”
“七大世家迁怒于景家,景家家主为保全自己,下令将参与捕杀睚眦兽的所有家臣尽数诛杀,以平七大世家之愤,此事才作罢。”
“可之后,景家也元气大伤,彻底脱离御家附属大家之列,成为了蜷缩于西洲一隅的小世家。景家家主一直怀恨在心,故而这些年一直暗中派人寻找睚眦兽踪迹,并将其私自豢养在蚍蜉海,意图再造一柄足以匹配‘太上判命’的宝剑,并以此向七大世家与太微府复仇。”
半空中,玉苍鸾向身旁之人道出了他从景一那里听到的事情经过。
“睚眦兽重现于世,竟是景家为了向七大世家复仇而故技重施私自豢养,”夜烬寒沉声分析道,“且不说此计漏洞百出,极难实现,如今睚眦兽再次被屠尽,景家恐怕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但这次睚眦兽发狂十分不寻常,否则便不会引我等主动与之搏杀,更不会葬身在太微府箭下。”玉苍鸾眼神冷漠。
“你认为,有人故意要让睚眦兽发狂——并且不是要它们发狂杀人,而是要它们死?”
玉苍鸾点点头。
“若真是如此,那么此人不仅知晓景家私自饲养睚眦兽之事,更对三百年前的铸剑旧事十分了解,甚至可能知道这背后更多隐情——我们怀疑,此人现下正藏身于景家之中,之前的景六,不过是对方抛出的一只转移视线的替罪羊。”
“原来如此,”夜烬寒颔首,半晌又开口迟疑道,“其实,还有一个问题——”
他说着看向前方不远处正凛然抱臂看押着景一的竹栖砚,面上古怪了一瞬:“你们为何,要让竹栖砚与雾前辈交换身份呢?”
太微府诏狱之中,几十位修为高强的执事押着一个白发女子走进了最深处的牢狱。
伴随着“轰隆隆”阵法启动的巨大声响,重重灵力结成的锁链落在那人尚且带伤的身上,将她彻底锁在阵法中央动弹不得。
检查过锁链上完整的禁制后,一直钳制着女子的执事这时才揭去蒙在对方眼前的黑布,与同伴无声退出了牢狱。
直到坚固的牢门被重新锁上,那悠闲坐在阵法中的女子才不紧不慢地睁开双眼,微微翘起的唇边正噙着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穷图之匕(二)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是冤枉的啊!”
衣榴夏可怜兮兮地扒在牢门上,冲着逐渐走远的太微府执事声嘶力竭地吼着,“我是冤枉的!你们信我呀——”
回答他的却只有渐渐消失的脚步声。
衣榴夏心有不甘地晃动着牢门,面上欲哭无泪:“我、我这也太倒霉了罢……”
“小伙子,我劝你省些力气,那些人不会理你的——进了咱们诏狱,就别想着出去了。”对面牢房里关着的中年男子被他吵得耳根生疼,忍不住开口劝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