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是他先动的手!”
“你胡说!明明是你先对我使用幻术!”
“你修为不够没有定力如何能怪我!”
“你……”
雪明禅坐在桌前听着两人的辩驳,只觉得脑仁嗡嗡得疼。
天知道他一大早起来,已经处理了不下十起修者私自斗殴扰乱擂台秩序的事了。
原本以为离相月叫他回来只是参加一下婚礼,顺便借他右垣的人维持一下秩序,没想到家主大人还要搞什么清谈大会——这下好了,不仅他要被扣工钱,太微府右垣还得免费给家主打七八日的工!
眼前两人还在争辩,雪明禅的思路已经歪到如何巧妙地向离相月与雁孤宁请辞上面去了。
这时一位属下突然从屋外走进来,朝雪明禅附耳片刻,雪明禅听罢眼中神色变换,最后点了点头。
他挥退那人,又朝其他人道:“先将这二人暂时收押,待本官稍后定夺。”
说着整了整衣袖走出了屋子。
济延太微府分部的一间厢房内。
雪明禅推门而入,朝着面前二人拜道:“见过朝二小姐,见过昔嫂嫂。”
“右执法大人不必多礼,此地毕竟是你们太微府的地盘,”朝雅诗慢悠悠地放下手中茶盏,“我此番不过是陪妄言姑姑来这里逛逛,照叔身为左执法远在南洲视察抽不开身,她便想着托你带几句话。”
夫妻之间若是真有话要说又何须这么拐弯抹角,二小姐您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么。
雪明禅在心里暗暗嘟囔了一句,面上却是万万不敢显露的,他忙顺势起身应和道:“诶,嫂嫂有什么话与小弟说便是了。”
竹栖砚的视线越过齐仇疆佝偻的身形,落在了前方地面绘制的巨大阵法上。
他们周围已是遍地尸体,各个脸上还保留着死前狰狞的表情,而身下不断涌出的黑血则顺着地面上刻着的纹路汇集到阵法中央,随着灵力流转形成了笼罩着整个房间的巨大血雾。
看着那古怪的阵法,竹栖砚脑中突然有什么一闪而过。
然而还未等他细想,自己的衣领已被齐仇疆粗暴拽起。
“你是什么人?”齐仇疆染血的丑陋面容在竹栖砚眼前放大,他咧着嘴阴森森道,“面对此情此景犹能保持冷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哦?”哪知竹栖砚不答反问,“那请问齐先生,在下应该怎么做呢?”
“是像其他人一样逃命求饶?还是……”他直视着齐仇疆猩红的双眸,慢慢勾起嘴角。
“——还是像齐先生一样,气血上涌,走火入魔?”
他的话语不紧不慢,落在齐仇疆耳边却有如惊雷。
下一刻,齐仇疆揪着竹栖砚衣领的手一松,嘴角不可抑制地溢出一丝黑血来。
阎罗之名(六)
中洲平都,太微府总部。
朱红宫殿矗立在大地中央,一柄金色的巨型重剑虚影高悬于宫殿上方,无形威压与万钧剑气从其上扩散开来,笼盖着整片土地,正昭示着太微府总管修真界秩序的权柄。
太微府由首席统领,下设左垣、右垣及禁庭三部,分别以左执法、右执法和廷尉为首,三部之下又有若干分支,协助各部事务。
府中执事多是七大世家之人,只有极少数为实力高强的散修,不过虽然人员组成复杂,但多亏首席雁孤宁治下有方,以致府外世家之间明争暗斗相互攻忓不停,府内之人却能保证各司其职互不干涉。
近日太微府事务不算太多,左执法带着属下前往南洲巡查尚未回来,右执法告假又带了些人离开,廷尉虽然脾气不好但最近也没怎么出现,而首席一向少现于人前,因此府内氛围是少有的轻松。
右垣执事御延龄见着来人时着实惊讶了一瞬:“什么风把公子给吹来了。”
“叔父这是什么话,”御庚辰将带来的礼物递给他,“晚辈来看望长辈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诶,”御延龄伸手将东西推了回去,皱眉道,“你这孩子,有好东西不该先孝敬家主大人么,听说你失踪了好一段时间,他十分担心呢。”
“叔父放心,我已向爹报过平安了。”
御庚辰心道,也没见他怎么担心自家儿子,倒是我一回来他就托我给他把不知哪儿刨出来的几坛酒连夜寄到济延去了。
御庚辰说着将礼物塞到御延龄手中,面上仍旧笑吟吟道:“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叔父便不要叫庚辰伤心了,况且我此番前来亦有一些私事想求叔父帮忙。”
话说到了这里,御延龄手上推辞的动作果然一顿,他看向御庚辰:“哦?什么事情是公子要我这个小小的执事帮忙的?”
“也不是什么大事,”御庚辰扶着他坐下,又为对方倒了一杯茶,这才继续道,“只是希望叔父能带我去太微府存放卷宗的架阁库一趟。”
“架阁库?”御延龄有些意外,“你到那种地方去做甚么?”
“是这样的,”御庚辰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