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钧铭轻轻松了口气,暗道自己担子减轻了不少,又问:“那岐渊叛乱一事……”
“不必管他,”朝别赋支着头不以为意地笑道,“几个矿工和一个不知名的散修组织,能翻出什么浪花来,再说我的目的已经达到,先由他们闹去罢——现在还不是收割的时机。”
“是。”
“比起那个,我还是更好奇,离相月将这么多人聚在雪家,到底打的什么算盘,”朝别赋轻轻摇晃着手中茶盏,悠悠道,“且拭目以待罢。”
照钧铭还想再说什么,却见面前人已闭上了眼,连忙道了声告退离开了传讯阵法。
朝别赋放下茶盏,感到头又针扎似地疼,不由拧起好看的眉头,抬手掐了掐眉心。
敲门声便在这时传来,朝别赋的眉头骤然舒展开来,连木屐也来不及穿便飞快地跑到了门口。
房门被打开时,一阵梅香先扑鼻而来,但见一位白衣男子翩然而至,抬袖轻轻摘下头上幂离,现出一张谪仙般的面容来。
朝别赋欣喜地扑进了来人怀中。
“梅郎!”
作者有话要说:
竹≈玉:(自愧不如)前辈玩好大……
真的只是和别人纯喝了一晚上酒的雾赦己:(一脸懵逼)啥?
被挂黑热搜的落萧河:(摊手)现在知道她为啥找不着对象了吧。
阎罗之名(二)
“前辈真是雅兴。”
屋中的男女悄无声息地退去,竹栖砚朝着走在最后关门的姑娘一颔首,微笑地看着对方离开了房间。
他这才给房门贴上了屏蔽的符咒,而后坐回桌旁,对着尚且醉醺醺的雾赦己笑道。
“人生得意须尽欢嘛。”雾赦己说着拈起一颗葡萄放到嘴中。
玉苍鸾抱臂在一旁开口道:“前辈叫我们来是什么事。”
“想必你们也猜到了,”雾赦己说着换了个姿势,斜靠在榻上,掀起眼帘看向对面之人,“我原本寻到了封印‘藏凤’的地方,却发现那一半仙器早已被人取走了,再追踪时便发现,仙器的气息竟出现在了这里。”
竹栖砚闻言,手中摇着扇子的动作一顿,微微眯起了眼。
“即使出现在济延,若前辈要取走想来也不是难事,”玉苍鸾沉声道,“那就是对方有所防备了。”
“是啊,”雾赦己叼着葡萄往后一瘫,“我追到城里才发觉自己居然不能准确定位‘藏凤’的位置了,这里又人多眼杂,我只好先躲进这里避避风头。”
您老人家只是自己想来玩罢……
竹玉两人默契地揭过了此事,竹栖砚皱起眉头:“嗯……以‘藏凤’引前辈前来显然是有所图谋——我们原本是打算以仙器反钓出欲利用前辈之人,看来对方推测出了我们的意图,故而先一步下手了。”
“当前我们与对方手中都有筹码,如此拉锯之际,便该按兵不动,看谁先沉不住气露出破绽。”
“如此一直僵持可不是办法,”雾赦己坐起身子反驳道,“何不主动出手,接下对方明晃晃的试探!”
“对方有备而来,既能掌握前辈的底细,又能取得仙器,绝非寻常之辈,我们尚不了解对方实力,还是不要轻易出手为好。”玉苍鸾缓缓道。
“不错,”竹栖砚扭头与玉苍鸾对视一眼,“且济延城如今形势复杂,适合在暗中查探,而一旦有明显的动作,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想必这也是对方将仙器特意带到此处的原因。”
“有道理,”雾赦己又瘫了下去,“那我这些天暂且歇在此处,等待对方动作。”
“——说起来,你们的事怎么样了?要帮忙吗?”
“多谢前辈好意,此事交给我俩便可。”玉苍鸾一口气回绝了。
“现下济延势力众多,前辈与我们兵分两路,若是有意外也好周转。”竹栖砚顺着他的话接道。
“哦,”雾赦己也没多想,立时应道,“那我便先在此关注仙器动向。”
离相月拉着千婉暮稳稳登上了台阶。
收回手时,千婉暮还下意识地挽留对方的温度,然而她最终只是蜷了蜷手指,将那最后的一点余温藏进了袖中。
离相月却没有在意对方这点小心思,对她而言,好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她径直走到上座转身坐下,轻轻拂了拂衣袖,而后对着台下一抬手,礼官立刻会意,高声唱起了婚礼的流程。
雪家的下人们七手八脚地将雪尹礼制住,压着他与千婉暮拜堂,千婉暮隔着盖头看到面前人脸上的傻样,努力忍着反胃与对方拜了三拜。
仪式结束,千婉暮被扶着进了后殿,雪尹礼又跑到了会场外玩泥巴,众人眼见这场荒唐的闹剧终于接近了尾声,大都松了口气。
阳如意公事公办地举起酒杯向离相月祝贺,她心中想着别的事,恨不得马上结束这场无聊的戏码。
一旁的算未予瞥见她脸上的表情,端起酒杯冷哼了一声,他从杯沿抬眼去看台上满面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