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在辨认什么。
萧墨珩一直站在旁边看着,见他久久没有开口,忍不住问:
「霍统领见过这种线结吗?」
霍震廷又看了一眼手中的细线。
「见过。」
「宫里有些做杂役的内侍,平日替各处送炭、送水,或是搬运杂物,偶尔会用这样的线结做记号,免得东西送错了地方。」
萧墨珩的目光落在那截细线上。
「这就是记号?」
「算是。」
霍震廷指了指中间的线结。
「有的系在提篮上,有的系在车架上,东西送到地方便解下来。这种细线随处可见,用来做记号也不容易引人注意。」
萧墨珩听明白了一些,很快又问:
「那能用它找到刚才那个人吗?」
霍震廷摇了摇头。
「不能。」
萧墨珩抬头看他。
「宫里不少地方都会用到这种细线,这样的结也很寻常。它或许曾系在送东西的物件上,可单凭这一截线,还查不出是谁留下的。」
萧墨珩低头看了看那截黑线。
霍震廷将细线收在掌中,低头看向他。
「殿下方才是一个人追出来的?」
「是。」
「为何不先叫人?」
萧墨珩想了一会儿,才低声道:
「我怕我一停下来,他就不见了。」
「所以殿下才急着追出来?」
萧墨珩点了点头。
「可是我没有追上。」
说到这里,他低下头,显然还有些在意方才把人跟丢的事。
霍震廷看了他片刻,没有责备,只在他面前蹲下身。
「殿下有没有想过,若方才真的追上了那个人,接下来要怎么办?」
萧墨珩没有立刻回答。
方才他只想着不能把人跟丢,哪里顾得上想这些。
过了一会儿,他才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霍震廷道:
「所以往后再遇上这样的事,别再一个人追出去。先叫身边的人,再把自己看见的记清楚。那人从哪里来、往哪里走,穿着什么衣裳,有没有什么容易认出的地方,都可以记下来。」
他停了一下。
「把这些记住,比殿下一个人追上去更有用。」
萧墨珩听着,心里仍有些不甘。
「可要是他又跑了呢?」
「人跑了,还可以继续查;殿下若因此受伤,却不是找到那人便能弥补的。」
萧墨珩没有说话。
他想起方才踩到薄雪,脚下一滑,险些摔倒的那一下。
若不是及时扶住宫墙,他现在说不定已经摔伤了。
而且就算真的追上那个人,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下次我先叫人,不会再一个人追出去。」
霍震廷见他听进去了,便没有再多说,只将那截黑色细线仔细收好。
霍震廷又朝那道人影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吩咐身后的禁军分头查看附近几条宫道。
兰心则陪着萧墨珩往冷华宫走。
一路上,她始终走在他身侧,手中的宫灯照着前方的路,生怕他再踩着积雪滑倒。
萧墨珩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的宫道昏暗寂静,除了正在巡查的禁军,早已看不见方才那个人的踪影。
直到冷华宫的灯火重新出现在前方,萧墨珩才忽然开口:
「兰心姑姑,平日来冷华宫送东西的人多吗?」
兰心想了想。
「不算多。冷华宫平日送来的东西本就有限,除了送水、送膳食和一些日常用物的宫人,也很少有人会特意往这边来。」
萧墨珩又问:
「那些人也会到冷华宫外面来?」
「若是奉命送东西过来,出现在宫门附近并不奇怪。」
兰心转头看了他一眼,像是明白他为何突然问起这些,又补充道:
「不过东西送到之后便该离开。若没有传召,也不能擅自进入冷华宫,更不该在宫门外久留。」
萧墨珩没有再问,只默默看向前方熟悉的宫墙。从前他总以为冷华宫偏僻冷清,只要宫门一关,外面的人与事便离他们很远。直到今夜,他才明白,即使那人没有走进冷华宫,仍能隔着宫墙窥见这里。
回到偏殿后,兰心先替他拂去袍角沾着的雪,又替他将被夜风吹乱的外袍整理好。
萧墨珩回到方才坐着的位置。
偏殿里很静,桌上的烛火无声燃着。窗扇没有合严,寒风从细缝里透进来,吹得烛影轻轻摇晃。
桌上的书还摊在原处,停在他方才读到的那一页。
那截白梅枝也仍安安静静地搁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