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陈育痕皱眉躲开,声音还有点哑,“做完了还亲什么。”
裴屿顿了下,又在他脸上亲一口,低低地叫他:“育痕哥。”
陈育痕缓了一会儿,从他怀里下来,没什么力气地趴到枕头上,“都是汗,你去洗澡。”
“嗯,”裴屿问他:“我抱你去?”
“不要,”陈育痕累得不想说话,脸埋在枕头上,含糊不清地吩咐:“帮我擦一下。”
裴屿好像应了一声,陈育痕没听清。在沾到枕头的半分钟之内,就彻底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下一期《师叔帮你问》访谈节目,将特邀漫画家苏鸣作为主持人,采访今天的双方当事人。宝宝们有什么想问的就在评论区留言,我会加进苏老师的访谈提纲。
考验我,还是引诱我?
裴屿醒来的时候,陈育痕就睡在他旁边,面朝他侧卧着。头发睡得有点乱,呼吸很轻,肩膀也松着,整个人陷进床里。
从前陈育痕就算睡着,也很难看到他这么放松的样子。裴屿常常觉得他在假寐,一有动静就会蹙起眉心,或者在有人靠近他的时候,毫无预兆地睁开眼。
前天晚上那次偷亲,他就感觉陈育痕的呼吸变了。当时裴屿已经做好了他会睁开眼睛骂人的准备,结果没有,像只是睡得很不踏实。
可现在不一样,现在他是真的睡得很沉。
裴屿伸手碰了碰他的脸,指腹蹭过颧骨,力道都不算太轻,他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昨晚光线太暗,什么都没看清。也顾不上看,脑子里全是乱的,像在做梦一样。
借着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裴屿看见陈育痕的嘴唇比平时红一些,昨晚被反复碾过,到了早晨还没恢复那种冷淡的薄色。睡衣领口露出一截脖颈和锁骨,还是白,但是多了些被体温焐出来的活气。
温暖、安静、柔软,看得裴屿忍不住屏住呼吸。
于是他屏住呼吸,凑过去,在陈育痕唇上亲了一口。
陈育痕还是安静而柔软。
裴屿忍着笑,接着又亲了一口。这次停得久一些,还是没醒。
裴屿亲了三口、四口,亲完还在人家下巴上捏了一下,才下床去卫生间。
洗漱的时候全程压不住嘴角。
跟个傻子似的。
吃了药下楼,摩尔已经醒了。
那只大狗原本还团在狗窝里,听见裴屿的脚步声,立刻爬起来,撅高屁股,抻了个很长的懒腰。
裴屿心情好得不得了,喊了它一声,它跳下沙发,一路摇着尾巴扑过来。
这馋狗平时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讨吃的,今天却不着急,围着裴屿腿边转了一圈,扬起身子,湿漉漉的鼻头往裴屿睡衣上蹭,像是闻出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裴屿顺势蹲下来,把脖子伸给它,语气十分得意:“怎么样,闻出来没有?是不是有你陈爸爸的味道了?”
摩尔“汪”了一声,尾巴摇得更欢,鼻子在他领口那儿拱来拱去。
裴屿笑着推开它的大脑袋,站起身:“行了,给你倒狗粮。”
摩尔立刻跟上来,爪子踩在木地板上,嗒嗒直响。
脖子上还热着,从脖颈一路热到了耳根。
昨晚那些画面控制不住地往外冒。
育痕哥坐上来、把脸埋进他颈窝里,抱着他的肩膀上下,湿润的呼吸全喷在他脖子上。
那人太瘦了,抱在怀里没什么重量,上下起伏的力道也不大,却直把他往床垫里钉。
“哗啦——”
狗粮一下子倒得太多,满到从饭盆里溢出来,顺着盆边撒了一圈。
摩尔抬头看了他两眼,眼神开始还有点茫然,接着像是生怕他反悔,立刻把脑袋埋进去开吃。
裴屿回过神,伸手去挡它,按住它的脑袋把饭盆往回抢。摩尔哪肯松口,一个劲儿往他手底下钻,嘴巴叭叭叭地嚼,裴屿跟它抢了好一会儿,竟然抢不过它。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