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时
近日谢安宁和陈月山关系很好,答应了她要来练蹴鞠。
听完夫子讲课,谢安宁赶去校场。
等她来到校场后,谢安宁发现陈月山还没穿蹴鞠服,一个人坐在那儿似乎在等她。
看见她过来,陈月山站起身,神情似有些犹豫。
谢安宁问道:“你怎么了?”
陈月山脸上露出歉意,愧疚道:“殿下,臣女今日有事,能不能向你请一日?”
谢安宁还以为是发生什么了,原是这件事:“没事,你想去就去。”
待谢安宁颔首,陈月山便高兴地向她道谢:“多谢公主殿下。”
说完她便提着裙摆,肩上挎的布袋随裙着急飞扬,可见是天大的事。
陈月山走了,谢安宁没有精力去玩蹴鞠,早早便回去了。
接下来几日,谢安宁发现每次放课,陈月山都是头一个离开书院的,不知近日在忙些什么。
下堂后,竹云候在外面,见她出来便与其余贵女侍女请辞,上前扶着公主低声道:“公主,奴婢都安排妥当了,今日就可以去见公主一直找的那人。”
谢安宁半倚竹云,点头称她做得好。
竹云红着脸低头,犹豫须臾提醒道:“公主,那姑娘所处之地尤为脏污,恐怕会玷污公主贵体,不如奴婢代公主去见罢。”
谢安宁摇头:“我亲自去见。”
“是。”
随竹云来时,谢安宁没想过所言脏污,能比过京城里之前那小深巷,与此处比起来可见是小巫见大巫,隐蔽落魄,满地泥泞,可怜得无处落脚。
竹云扶着她,抬眸关心地问:“公主可还好?”
虽地方不臭,但实在太落魄了,四面都是高墙,雪掩过后融化的雪水将路泡得软绵绵的,再如何小心踩在上面都还是会溅起泥巴星点在裙摆上。
谢安宁不敢信世上一落魄比落魄更高,这地方比深巷更住不得人,但里面却住着很多女子。
她们探头看着华贵干净的少女被人搀扶着走进来,眼神中没有任何神情,空得像只是观赏一出戏。
“公主,要不我们还是回去罢。”竹云总觉得从窗户中探头出来的那些人眼神好怪。
其实她也不知这是什么地方,只知是京城那些青楼里放出来的女子,无处去,所以便被人收留在这里,此处还在官府处盖过印章,是正经的百姓居所,只是竹云没想到竟如此诡异。
谢安宁抬眸看着趴在窗前的那些女子,蹙眉道:“你知不知道,有位腿脚不便的姑娘住在哪里?”
被她盯着问的女人没想到她如此大胆,眼中清澈无垢,毫无鄙夷与嫌弃,更谈不上害怕,反而让她忍不住瑟缩脖子,像花一样收紧花苞半截脖子埋进窗下,露出半张脸摇头。
谢安宁‘哦’了声:“多谢。”
未了又唤了声竹云。
竹云从袖中掏出碎银,放在女人的窗前,继续跟在谢安宁身边。
谢安宁一路问,无人一人回答她,倒是竹云身上掏不出银子了方小声提醒。
“公主,奴婢带来的银子花完了。”
“这么快。”谢安宁不可思议,小声心疼:“银子真不经花,算了,我们先回去带够了再出来。”
竹云:“公主还要继续找啊?”
谢安宁点头:“当……等等,不用回去了,我好像看见了。”
“啊。”竹云顺着她的目光往前看去,没看见人,只见轮椅木轮从墙角消失。
谢安宁不用竹云扶,提裙摆追上去。
狭窄巷中恰好供应轮椅驶过,再多一人寸步难行,瘦弱的姑娘艰难地推着轮椅往前。
枯藤树下站着位身着灰裙的瘦弱少女,见她推着轮椅,忙不迭上前。
“琳琅,我正说你怎么没在,你便回来了,你身体不便,是去那了?”
琳琅笑,声音细软:“总是待在家中,出去转一转,对了,你怎么提前来了?”
少女道:“怕你孤独,所以提前看看你。”
琳琅弯眼,被灰裙少女推进狭窄小屋内。
不远处躲在墙角露出一只眼窥视的谢安宁眨着眼,在门关上后转头看身后的竹云。
竹云亦看她。
谢安宁问:“认出来没?”
竹云迟疑颔首:“公主,那好像是陈姑娘。”
谢安宁沉脸颔首,不言语。
竹云见此免不得阴谋作想:“公主,陈姑娘乃官家女,现在却出现在这个地方与公主一直在寻的人早就相识,却不告知公主。”
谢安宁捏了下她的脸:“月山又不知道我在找琳琅。”
竹云一想‘哦’了声,腼腆红脸:“好像是,差点误会陈姑娘了。”
随之又疑惑问:“公主,那我们现在为什么要躲在这里,不能光明正大地进去吗?”
谢安宁嘚瑟抱臂,高抬下颌,红润樱唇吐出:“爽。”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