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段大段杂乱的记忆在雁铮脑海中强行展开。
搬运平民、打晕医生、强制装船……这人的记忆里全是在抓捕普通平民。
垃圾信息。
砰。
雁铮松开手。这名雇佣兵的大脑神经彻底溶解,七窍流血地瘫软在地。
旁边四个同伙被这突然变故吓得失声尖叫,疯了一样往旁边躲,铁链哗啦作响。
站在门口的陆砚舟眼皮狂跳,背后的冷汗唰地下来了。
搜魂是被联邦宪法绝对封禁的重罪手段。
他猛地转过头,盯着旁边的驻防军指挥官厉声下令:“切断这间审讯室所有的物理监控记录!命令走廊的卫兵全部撤离!今天这里发生的任何事,列为联邦sss级最高机密,谁敢泄露半个字,军事法庭见!”
驻防军指挥官抖了一下,手忙脚乱地关停了监控终端。
雁铮根本没有理会身后的动静,面无表情地走到第二个俘虏面前。
扣头,搜魂,读取记忆。
依然没有。
惨叫声再次撕裂审讯室,第二具尸体砸在地上。
“别过来!别碰我!”
第三个雇佣军崩溃地往后仰,手腕的磁力锁被挣得崩崩直响。
雁铮不耐烦地按下去。
两秒后,第三个人变成了一摊没有声息的烂肉。
雁铮走到第四个人面前。
那人已经吓得说不出话,胸腔剧烈起伏,拼命大口喘气,想要开口求饶,却连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修长的手指落下。
剧痛伴随着精神入侵轰碎脑海,那人的记忆画面急速翻滚。
暗沉的走廊,破旧的货梯。
就在视角的边缘,雁铮突然捕捉到了一个画面——
一个清瘦的、穿着宽大病号服的青年,正被两个人粗暴地架着双臂往前拖拽。青年的头无力地低垂着,后颈皮下植入芯片的位置,赫然贴着一张物理隔离贴。
视线定格在他半垂的浅棕色眼眸,还有左手手背上那几道极其微小的擦伤上。
找到了。
视线一转,走私运输舰的重型金属门轰然闭合,引擎喷吐出幽蓝的火焰,舰首的导航系统上亮着最终目的地的坐标。
暗涡星云,k-19矿星。
砰。
第四具尸体倒在雁铮脚边。
雁铮收回手,扯过旁边审讯台上的消毒毛巾,慢条斯理地擦去指腹上沾染的秽物。
他将毛巾丢弃,侧头看向最后一个人。
那名唯一幸存的雇佣兵裤裆已经彻底湿透,骚臭的液体顺着裤腿流了满地。
他眼球外凸,骨节都在打颤,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他彻底吓疯了。
雁铮没有再碰他。
他已经拿到了坐标,多余的垃圾不值得浪费时间。
军靴碾过地上的血水,雁铮转身朝门外走去。
“砚舟,整备舰队。”
那股毁天灭地的精神压迫感重新在防空掩体内炸开,连厚重的钢铁墙壁都发出了细微的挤压声。
“去暗涡星云,k-19矿星。”雁铮嗓音低哑,字里行间透着彻骨的偏执与暴戾,“去把我的人接回来。”
现实世界(4)
货舱底板传来一阵剧烈的颠簸,震得人骨头发麻。
洛星是被这股毫无缓冲的震荡晃醒的。
空间跃迁产生的巨大重力负荷,让他这具虚弱到极点的身体在起飞时短暂失去了意识。此刻意识回归,后脑勺磕在泛着铁锈味的金属椅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没有马上睁开眼,先放缓了呼吸频率,借着这几秒的时间感受周围的环境。
空气很糟,汗臭、机油和排泄物混杂在一起,闷得人胃里翻腾。
三百多人被强制锁在密闭的铁罐头里,毫无尊严可言。
手腕和脚踝处传来勒紧骨头的痛感,重型磁力锁卡得很死。
“009。”他在意识深处敲了敲。
电子杂音立刻响了起来:【你终于醒了!你这身体体质还是太差了。不过倒也不全是坏消息,我趁你昏迷时检测了一下你的状态,有件事必须立刻告诉你。】
“讲。”
【你的精神力爆表了。】009的语速极快,带着点数据紊乱的亢奋,【原身本来是个c级精神力的废柴,但你的灵魂入驻后,直接把他的精神海拓宽到了sss级的容量!你现在肉体是个战五渣,但精神力储量绝对是这个世界的金字塔尖。】
洛星微不可察地动了下手指。
快穿局干了那么多年,无数个世界摸爬滚打下来,他的灵魂强度早已无法用常规数据衡量。
这种结果并不意外。
【不过别高兴太早。】009泼冷水,【这具身体在病床上躺了三个月,体能指标低得离谱。随便来个成年人给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