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跟我们走。”
朱有为惶恐地点着头。
林山止朝朱有为受伤的腿上踢了一脚,笑眯眯地问道:“赌馆哪里适合谈话?”
朱有为紧咬着下嘴唇,朝贺川行使劲扬头。
贺川行觉得这家伙真是头蠢猪,厉声道:“说。”
“休息室……休息室有包间……凭铭牌可进……但……但要三百筹码。”
“哦,不是免费的啊?”林山止苦恼地皱着眉。
“不是……不是……嘶……哎哟……”朱有为疼得汗如雨下。
“那还等什么?再去换啊。”林山止用刀把朱有为的绷带划开,“敢多说一个字,我立刻要了你的狗命。”
“我去换我去换!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朱有为吓哭了。
“放心,我是言而有信之人,我们快去快回,只要你听话,我绝不杀你。”
“好……好……”
这回换了七百筹码。
躺在软皮沙发上,林山止把筹码往桌上随意一撇,也不跟朱有为弯弯绕绕,开门见山道:“给我详细介绍一下每一层赌场的构成、玩法和规矩,早点说完早点起来。”
朱有为跪在地上,新打的绑带勒得他大腿上的肉红得发紫。
“规矩……规矩……赌馆的规矩就是胜者为王,谁赢得多、谁运气好,谁就是赌场的老大。”
“玩法都在入口处的牌子上写着,一层最简单,是老虎机,二层是轮盘赌,三层是百家乐,四层是骰宝,五层是黑杰克,越往下规则越复杂,赌注越高,挣得就越多。一般人也就在前三层玩玩,有钱人在第四层,聪明人在第五层。”
“一层又叫火房,二层匪房,三层血房,四层食房,五层水房,再往下就是宝石三角区,里面有一个巨大的锅炉房,一般人去不到那里。”
“没了?”林山止问道。
“没了。”朱有为的脸都要笑僵了。
“赌场里就没个工作人员?万一有人出千怎么办?”
“没有,其实我们都挺自觉的,本来就是消遣,谁花闲工夫去学老千的技巧?要是真遇到出老千的……那也认了,毕竟技不如人嘛!”
林山止点了点头,手轻轻一扬:“坐下吧。”
“多谢大爷!多谢大爷!”
朱有为跪太久,腿都麻了,愣是爬了三分钟才爬到沙发上。
“我再问你。”
“诶!您问!您请问!”朱有为又吓出一脑门子汗。
“你们这儿哪里有干净的旅馆?”
“旅馆?没这东西,大家都在自己家待着,现在已经没有空房了。”
林山止“啧”了一声,朱有为差点又跪下去。
“谁给你们安排的房子?”
“三角区的人,比如结婚了要搬出去住,可以给他们写信,他们回信时就会附带一把钥匙,跟着钥匙上刻的门牌号找就行。”
说完,朱有为的肚子“咕噜噜”叫了好几声。
“哎哟……真不好意思,我是真有点饿了,大爷,能不能允许我点个餐?”
“要点出去点。”
朱有为神情一怔:“什么?出……出去?大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这间房归我了,还不赶紧滚?”林山止把刀插在桌上,不怒自威。
“好好好!我滚!我立马滚!”朱有为赶忙起身。
“出了这间房,你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吧?”
“我知道我知道!”朱有为点头如捣蒜,“大爷,我肯定守口如瓶!肯定守口如瓶!”
林山止淡淡一笑:“去吧。”
贺川行道:“看来核心就在宝石三角区了。”
“是啊,想去到那里,得造些势才行。”林山止向后仰着头,闭上眼睛。
“比如一路赢到第五层?”
“嗯,等我们手握重金时,一定会有人主动找上来的。”
“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林山止“哈哈”笑了两声,脖子一歪,双目含情地望着贺川行:“就这么不相信我?”
贺川行直接问逢景:“逢景,你运气怎么样?”
“我……还行,但我根本没碰过这些东西,规则都要看半天才懂。”逢景连连摇头。
贺川行陷入沉思,看来只能他上了。
“别想了别想了,大不了出千嘛,反正他们也不管。”林山止站了起来,“三百一间房,六百住一晚,一共就两张沙发,其中一张还被那头蠢猪坐脏了,真是让人头疼。逢景,你睡沙发吧,我和贺川行睡地上。”
“啊……我……”逢景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受,“好,谢谢林先生,委屈你和贺先生了。”
“不委屈不委屈,快过来,贺川行宝贝儿,铺床睡觉了。”林山止笑吟吟地招着手。
然后,在这偌大的房间里,他与贺川行一个睡南头,一个睡北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