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列柜旁的那道清瘦身影。
“齐瀚!”顾意浓唤住他。
男人在她身后几步之遥外站定,不动声色地观察起那个叫齐瀚的男孩子。
少年穿着夜店的制服,白色的球鞋很干净,气质透着不符合年纪的沉稳和内敛。
虽然他对这里的工作尽职尽责,但眉眼间总有种百无聊赖的厌倦感。
直到穿着红裙的明艳少女朝他的方向小跑而来,少年的瞳孔明显颤动了几下。
与此同时。
齐瀚也注意到了顾意浓身后不远处的那位冷峻青年。
陌生青年的身量很高。
穿着考究的深灰色西装,不动声色地站在那里,散发出阶层之上的难攀和矜贵。
他的眼神透出目空一切的淡漠感,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那样的目光让齐瀚的心脏泛起微妙的刺痛感,但也很熟悉,资助他的顾家董事长,也用同样的目光凝视过他。
虽然无波无澜,却又带着与生俱来的睥睨。
齐瀚猜测起他的身份。
在顾家给顾意浓做家教的这一年,他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个男人。
在顾意浓和他说话时。
那道高大峻挺的身影款款走来,他沉默不语地站在少女的身边,表情平淡地将她圈进自己的领地,让齐瀚的心脏瞬间被强烈的压迫感笼罩住。
那种处于食物链顶端的压倒性气息是与生俱来的,齐瀚被青年看得很不舒服,虽然他的眼神没有温度,但却能让人觉察出深敛的轻蔑。
“我要回家了齐瀚。”
“你在这边打工,多注意安全。”
齐瀚忍受着青年目光的不适感,说道:“我快下班了,不然你稍微等我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不用。”顾意浓身边的男人终于开口,嗓音寡淡地说道,“她哥哥已经拜托我将她平安送到家,不需要再麻烦你了。”
说着话,顾意浓忽觉肩膀一暖。
身边的男人已经将自己的西装脱下,披在她的单薄的身体,在齐瀚错愕目光的注视下,他垂着眼睫,绅士又体贴地帮她拢了拢。
他的外套很宽大,就快要覆没她的膝弯,顾意浓的连衣裙是露背的设计,雪润的肌肤也和残存着男人体温的面料紧密地贴合在了一处。
她的心跳忽然漏了几拍,内场的噪音传递到心脏的最深处,紊乱地律动着。
耳边已经落下男人低沉的声音:“车里也会开冷气,别着凉。”
顾意浓抿起唇角,下意识想将外套脱掉,扔回给他,却忍不住想去偷嗅那股熟悉的味道。
右手攥紧西装的门襟,又松开,再次攥紧后,冷冽清淡的乌木古龙水味已经萦绕在鼻息。
她毫无抵抗能力地阖上眼眸,贪婪地闻了起来,甚至想让自己也沾满这种味道,从每一根头发丝,再到每一根手指。
原弈迟的气息是洁净的。
他没有抽烟的习惯,不像哥哥顾砚卿,看着雅贵儒雅,但进集团工作后,因为压力过大,染上了那种陋习。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在作祟。
虽然好像没有那么喜欢这个男人了,但是闻见他的味道后,一些熟悉的悸动感也在悄然无声地渐渐苏醒。
可是他虽然没有所谓的未婚妻。
在谈完并购案后,还是会离开中国吧。
空气里弥漫着雨前的泥土气息。
天边也落满了滚滚的雷声。
男人带她离开夜店,许是因为不确定什么时间能带她出来,他让司机留了车钥匙,打算自己开车载她回顾家的庄园。
顾意浓坐在宾利的后座。
逐渐觉察出自己的不对劲。
她双手发抖地褪下男人宽大的西装外套,忽然觉得浑身燥热,小腹泛起又酥又痒的异样感觉,宛若掠过电流一般。
心脏也像被盐酸侵蚀出孔洞,那样的空虚感让她想要哭泣。
砸在车窗的雨滴声被无限制地放大,在原弈迟偏过头,查看起她的异样时,顾意浓也猜出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不清楚是因为水烟。
还是前面那杯马丁尼,或者临走前的那杯玛格丽特。
可谁要给她下那种东西?
两杯饮品都是她亲眼看着酒保做的,夜店里的客人很多,他一次性要出两三杯。
是水烟吗?
但她大概只吸了十几口,光是气雾而已,就能造成这种效果吗?
“停车!”顾意浓颤声道。
男人透过后视镜,看见少女白皙的皮肤泛起一层异样的潮红,眼底划过不宜察觉的慌乱。
又收回视线,目光阴沉地注视着道路的尽头,还算镇静地说道:“我带你去最近的医院。”
“我要先透透气……”她捂住心口,呼吸一起一伏,表情痛苦地说道。
车子停下来,外边的雨还在下。
他焦急地从后备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