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拒绝的理由冠冕堂皇，葡萄牙与明国之间签有正式贸易协定，濠镜澳的租借仍在有效期内，葡萄牙人不能冒着失去澳门的风险与明国开战。
&esp;&esp;果阿总督在回函中还附了一笔数目不大不小的军火订单，卖给荷兰人一批淘汰下来的旧式滑膛炮与火药，价格公道，算是给荷兰人留个面子，既不得罪明国也不开罪荷兰。
&esp;&esp;科恩对葡萄牙人的两面派手段嗤之以鼻，却也无可奈何，葡萄牙人多年来在明国商界经营的人脉关系实在太深，他们不敢为了荷兰人的利益赌上整个澳门的贸易特权。
&esp;&esp;范德海登在澳门的交涉也以失败告终，葡萄牙人态度明确，绝不参与任何形式的军事联盟。
&esp;&esp;日本方面的回复倒是让科恩稍感欣慰。
&esp;&esp;长崎的商馆发回了江户幕府的正式公文，德川家光以锁国令为由拒绝了荷兰人的结盟请求，但表示愿以私人名义向荷兰东印度公司提供一批铁炮与硫磺，交易地点定在长崎港外的出岛。
&esp;&esp;荷兰商馆可以在出岛自由收购硫磺与铜铁，幕府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涉及正式的外交条约便不干预。
&esp;&esp;这批铁炮虽是旧式火绳枪，威力远不如明军的新式燧发铳，但用来武装从爪哇招募的土著辅兵倒是绰绰有余了。
&esp;&esp;科恩命商务总监即刻派人前往出岛采购一批现货，弹药采购量不得少于五万发，所需资金从公司香料贸易收入中垫付，待战后与军费一并向阿姆斯特丹报账。
&esp;&esp;到了九月下旬，科恩在巴达维亚港集结的战船已达五十余艘，其中主力炮舰十六艘，轻型快船二十余艘，武装商船十余艘，从爪哇各土邦招募的土著辅兵约三千人，加上荷兰本国的陆战队员总计四千余人。
&esp;&esp;西班牙人那边也传来消息，同意以摩鹿加群岛北端一座小岛加上十五万盾军费补贴为条件加入联军，提供六艘夹板大船、两艘轻型快船、一千二百名士兵。
&esp;&esp;联军的总兵力至此已初具规模，西班牙人将在马尼拉与范德法特会合，联军从马尼拉出发沿吕宋海峡北上，与科恩从巴达维亚出发的主力舰队在台湾东南角外海会师，两路夹击明军水师，先夺回澎湖再徐图台湾。
&esp;&esp;万事俱备，科恩便安坐巴达维亚总督府，日夜等待本土的回复。
&esp;&esp;巴达维亚的雨季降临，港口上空整日被铅灰色的云层笼罩，大雨一下便是好几日，码头上的石板被雨水冲刷得泛着一层冷光。
&esp;&esp;科恩的办公室里点着数盏鲸油灯，墙上挂满了南海水域的海图，几处预定会师的位置都用红墨水圈了。
&esp;&esp;这日午后，一艘从阿姆斯特丹来的快船顶着瓢泼大雨驶入了巴达维亚港。
&esp;&esp;船身上满是长途航行的痕迹，桅杆上的帆布被海风扯破了好几处，船首的撞角上还挂着几片不知在哪片海域撞上的海藻。
&esp;&esp;快船在码头上刚停稳，一名穿着黑色呢绒外套的公司秘书便冒雨冲上了岸，怀里紧抱着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铁皮文件箱，连伞都顾不上打。
&esp;&esp;秘书进了总督办公室之后顾不得擦干脸上的雨水，从文件箱里取出一封盖了十七人董事会火漆印章的正式回函双手呈给科恩。
&esp;&esp;科恩拆开回函一目十行地扫过，嘴角渐渐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搁下信函对秘书说道：“通知所有军官到会议室集合！”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