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那条锁链开始动作,冰凉的金属贴着她的皮肤滑过半寸,她抬头,看见门口站着那张脸。
还是那身惨白官服,乌金线锁链从肩膀缠到袖口,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脸色白里透着灰青,五官俊秀得像画上去的,就是那对没有瞳仁的灰白眼睛,一进门就落在她身上,然后又移开了。
它进门之后随手往柜台上一抛,一片叶子落在案板上,叶片薄得发亮,叶脉里流着一点很淡的绿光。
“来碗汤。”
“然后等会儿随我去做事。”
司雾看着那片叶子,又看了看它。
开店还要干额外工作吗?
她把叶子收好,从小书包那里拿了碗汤,浮着一层薄薄的油光,闻着有一股微甜混着奇异腥甘的暖气。
她放到柜台上,推到它面前,它没急着喝,抬眼看她,灰白的眼睛里面映出她的模样。
“收好,随我走吧。”
它没有理会那碗汤,袖口密密麻麻的乌金锁链纹路随之隐没在层迭的褶皱里。
司雾收起柜面上的绿叶,虽然疑惑好好的来点汤有不喝是做咩但是她还是收好了汤再跟上去,刚挪动一步缠在左大腿根的粗粝锁链便扯紧了皮肉,寒铁的刺骨凉意顺着骨缝蔓延开来。
它并不理会她的停顿,速度像是一截笔直悬空的惨白纸人划过雾霭,门外街道两侧的阴影里,原本蜷缩着避雨的几只残魂见着官服现身,连滚带爬地往泥水深处退缩。
司雾尽力跟在他身后数米远的距离,遥遥看着它,虽然说现在是飘着的不用真的动用腿,但腿上那根链子似乎是越缠越紧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街的尽头是一片断裂的黑色堤岸,下方横亘着一条宽阔的沉寂大河。
河水是血色黏稠的,时不时有一只爪子伸出水面,又被沉重的暗流死死扯回深渊。
它扭头看向她,缠在她脖颈上的那截锁链收缩的更加紧,铁环相互挤压,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这周,和我一起当差。”
什么?
一条长的望不到头的锁链从水下俯冲而上,缠挂了数不清的灵体。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