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
他将自己勒得很紧,几乎窒息,好像这样才会感觉好受一些。
新芽是唯一一个不是因为他的名头而靠近他的人。
她甚至因为他的名号而拒绝过他。
他想把她留在身边,又怕她知道真相后恨他。
他不敢碰她,因为碰了就更放不开手,就更怕失去。
他答应和离不是没有感情了,反而是因为感情太强烈了,强烈到了不敢再骗下去的程度。
雨下得越来越大,辜云翊缓缓从床上爬起来,拉扯着那密集的丝线来到窗前,打开窗户朝外看。
雨很大,从天到地连成一片白茫茫的水帘,远处的山峰被雨雾吞没了,什么都看不见。
他如今凡人之躯,无法穿透雨雾看她还在不在,又或是已经走了多远。
他只能伸出一只手,接住从屋檐上滴下来的水。
水滴落在掌心里,溅开一朵小小的水花,顺着手指的缝隙流下去,在指尖停留了一瞬,然后坠落。
他的手被雨水打湿了,变得更白了,白得像瓷器。
雨水顺着手腕流进袖口,袖口湿了一小片,颜色从玄青变成深黑,贴在皮肤上,勾勒出手腕的弧度。
他收回手在衣袍上随意擦了一下,动作很随意,一点都不像一个剑君该有的样子。
雨声很大,但他的呼吸声更轻,轻到听不见。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雨幕发呆,头发被风带起来的水汽打湿,额前的碎发贴在额头上,弯弯曲曲的,像被雨打蔫的草。
他的脸上有水珠,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他没有擦,任由它们顺着脸颊滑下来,流过下颌,滴在衣领上。
衣领湿了一片,贴在脖子上,露出喉结和锁骨的轮廓。
他忽然侧了一下头,像是听到了什么。
那个角度,雨水正好从他身后落下来,在他周围形成一圈模糊的光晕。
新芽就在这个时候从另外一扇窗那里爬进来,生气地骂道:“好好的天突然就下雨了,真是神经病。”
辜云翊有些反应不过来地望着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新芽身上并无多少雨水。
今时不同往日,舒女士已经不是原来的她了,她现在也能避开雨水!
但很遗憾,她不太擅长这个,所以支撑不了多久,还需要学习。
在淋湿自己之前她爬回了树屋,瞪着窗前看雨的那个身影。
他被无数的丝线拉扯,好像个提线木偶,表情略显呆滞,就更像是木偶了。
就好像他的一举一动都不受自己的控制,全开拉扯线的人来操控。
以前握着线的是天衡剑宗。
那现在呢?
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她呢?
新芽缓缓走过去,每走一步就将缚丝的线强行收束一部分。
最后她来到他面前,手里的线已经多到打结。
新芽缓缓弯腰,靠近窗前的谪妄君,将一手的丝线随意一丢。
她抬手扳住他的下巴,居高临下道:“真可怜啊,辜云翊。”
辜云翊错愕地睁大眼睛,好像现在才确定她真的回来了,而不是他产生了心魔。
新芽缓缓低头,在他唇上重重啃咬,将他的唇咬得鲜血淋漓。
你看,现在对他做这样的事情,他根本反抗不了,只能被动承受。
他什么都做不了。
新芽用了点灵力,将他轻而易举地拖到床上,单膝跪在他身边,俯身在他耳边说道:“我要把你关起来,让你永远都恢复不了,让你做我的炉鼎。我想用你的时候就来找你,不用了就关起来,不让任何人见你,也不让你去往任何地方。”
“你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不是,活着唯一存在的意义就是取悦我——”
“怎么样,怕不怕?”
“现在还要我帮忙你吗——”
她意味深长的问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搂住了腰。
她一愣,跌在他胸口,听见他一声闷哼,嘴角沁出血来。
他的呼吸都带着香甜馥郁的血腥味:“好。”
他说:“我要。”
作者有话说:
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