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那可是——”
他像是觉得新芽的目光叫他火辣辣的不好受,张口想解释解释,不显得自己那么胆小怯懦。
只是话没说完,已经没有了继续下去的勇气。
辜云翊已经走过来了。
谪妄君穿着天衡剑宗标志性的玄青色道袍。
别人穿着是普普通通的道袍,他穿着就是天下第一的剑君。
剑君的气魄让人心惊折服,天衡剑宗浩浩荡荡一群人从新芽和男修面前路过,新芽感受着身边人的紧张无措,对方好像把她当成了救命稻草,将她的手臂挽得很紧,甚至还想紧紧握住她的手。
之前还想要她的命抢她的东西,现在碰上了更可怕的人,又把她当救命稻草了。
真有意思。
新芽觉得自己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好不容易找到对方,浪费她数日的时间,今天就该做个了断。
将妖王的事情如数告知后,她不再受白蛇胁迫,就能自由行动了。
她打定主意抬起眼,却发现意外发生了。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谪妄君和女主从她面前路过,只淡淡扫了他们一眼,没做任何表示,好像真的只是纯粹路过。
她都做好了主动开口的准备,脸上却突然溅来一阵鲜血。
新芽浑身一凛,身边的人甚至都没发出任何声音,就已经倒地不起了。
她呆呆地抬手摸了摸脸颊,摸到温热的血。
再低头去看地上躺着的人,那人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
新芽错愕地望向动手的人,缚丝剑上滴血未沾,握剑的人神态平和,仿佛什么都没做一样,倒好像是她杀的人。
???
“你来找我?”
不等新芽开口,辜云翊先一步对身后的人道:“不必再跟着我,自去做你们的事。”
语毕,他二话不说甩下众人,抓住新芽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温若笙怔怔地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忽然猜到了那蒙面女修的身份。
合欢宗弟子服——能得师兄如此的也只有那位姑娘了。
如此,宗主恐怕是要失望了。
她可能无法做到他交代的事情。
她低头看卡地上的尸体,微微皱眉。
“这是个散修?”有人开口说话。
“看着应该是。此人必然是图谋不轨,君上不会随便动手,查查他到底什么来历。”
“是!”
温若笙眼睁睁看着死了一个人,其他同门却从不怀疑师兄做得不对,理所当然地开始检查尸体的问题。
而后还真的发现了问题。
许多来历不同的法宝,带着邪气的修行法器——无疑,这确实是个作恶多端的散修。
师兄确实没杀错人。
可温若笙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
总觉得这不是师兄杀人的原因。
谪妄君降妖除魔很多,杀妖屠魔不眨眼,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可眼前这个毕竟是个人。
……原来他杀人也这样轻易吗?
新芽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被辜云翊换了个地方。
没有黄沙,没有狂风,也没有死人。
她也有点反应不过来,半晌才憋出一句:“你是不是疯了?”
辜云翊看上去心情还不错。
虽然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姿态也没什么异常,但新芽就是能感觉到他心情颇好。
他收剑回鞘,用一种谈论天气般平静的语气说:“若你说的是方才那人的性命,他图谋不轨,欲杀你夺宝,我一眼便可看出。”
“这样的人自然不能留在世上。”
他突然望向她,幽冷的黑瞳专注地盯着她。
“你来找我。”
他这次不是问句,是陈述句,像是一种自我安抚,又像是一种确认。
确认了这个之后,他的语气变得很轻盈,几乎有些悠悠道:“我方才救你一命,你是否欠我一次?”
“……”
新芽面无表情地擦去面上的血迹,这个过程还有人帮忙——辜云翊为自己杀人溅血的事情感到抱歉,轻柔地用衣袖替她拭去残存的血迹。
新芽的手僵在半空,收也不是继续也不是。
其实要细细来算,他救了她何止一次?
那都不知道多少次了。
真要算账,她岂不是欠他无数?
不行。
她可不要他当债主。
想想就很可怕。
她马上说:“君上怎知我不是将计就计,早知他图谋不轨,只待时机动手?”
“是你多此一举,我并未请君上出手,不算相欠。说来君上杀了我本来想要修炼的对象,非但不算帮忙,还是给我找了麻烦呢。”
就是这样!不但没帮忙,还找了麻烦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