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礼,奴才徒弟赶在夜禁前跑腿送过来,请陛下查看。“话毕从袖里摸出信封。
嬴曦明显豁亮了深灰色的眉眼。
他接信封的动作不慢,却没有立刻拆开,而是目光投向寝殿外。
玉镜是个职业素养很强的太监,已经敏锐地知道自己该走了:“陛下安寝。”
嬴曦微微点头。
玉镜彻底走后,嬴曦控制不住微笑,唇线慢慢弯成弧形。
小甜统:“谈恋爱高兴吗?现在开不开心?”
嬴曦:“……”
嬴曦:“你还没睡?”
甜统嗓音元气足得像是刚吞了两头牛:“您二位都互送礼物了,我怎还能睡得着!”
小甜统精神澎湃:“快看看快看看。”
嬴曦:“……”
心思徐徐烘高了体温。
这不是个该分享的事情,然而甜统不可能回避,张嘴等待投喂。
嬴曦遂只好纵容,不知不觉声音柔软了几度,告诫甜统:“你还小,今后有些能看,有些不宜乱看,这点你需要知道。”
然而甜统嘻嘻:“我就想看不该看的,您怎能不让我吃饭~”
嬴曦抿唇:“到时候再说。”
“抓包!陛下害羞了!”
“没有。”
“陛下正在想怎么吃掉大狼狗,哦不对,是被大狼狗吃得干干净净~”
甜统笃定地重复:“您会被大狼狗吃得——干、干、净、净。”
嬴曦直接钻进被窝。礼物不拆了。
龙床里小甜统郁闷地哭诉:“呜呜呜不闹了不闹了快让我康康……”
中午时分,长安西市。
正是云涌楼宾客最多的时候,满座高朋如云,行人如流水。
嬴曦站在云涌楼外,今日素衣闲袍,却全然掩不住他的风致,门外俩伙计想要接近伺候,被玉镜上前略挡了一挡。
玉镜取出云涌楼熟客券。
这位客人气度高华,就连随从都自带着不可轻易招惹的静气,俩小伙计恭敬拔高数倍。
“客人几位?”
玉镜代为询问:“楼中可有等待一个黄姓公子的客人?”
小伙计进去查了查,出来赶紧摇头:“目前并无。”
嬴曦眉梢微紧。
小伙计又道:“但确实刚才有个客人像在等人。可是来了又走了。”
玉镜追问:“走了?”
伙计点头:“那人很高大,带了名属下,却只待了片晌,三两银子叫得云雾茶都没喝几口,像是突然有事。”
他们都过了那种可以随时抽身幽会的年纪。
但总归没会错意。
嬴曦温声吩咐玉镜:“走累了,进去坐会。”又对伙计说:“待会儿那人回来,你可以说我就是黄公子。”
“是、是……”
云涌楼作为长安西市规模最大的酒楼,高层雅致,底层阔气,满足皇城不同人物的公用私用需求。
嬴曦进去时被横掠过眼前的托盘吸引注意。
嬴曦仰头,与他上回来此不同,楼中在客人最多的期间启用了个滑轨系统,道道绳索悬吊在云涌楼顶端。
帮工端出后厨制作好的菜肴,在一楼放上托盘,拉动绳索滑轨上升。
托盘能装十几道菜,颤颤巍巍挪到二楼三楼,楼上的伙计接过传菜,省去上楼下楼的麻烦,更不会冲撞客人,效率翻了几倍。
嬴曦低头,长安百姓当真身怀绝艺,什么办法都能想得出来。
他抬头低头之际,身边忽多出个人。
那人身形极为高大,没挨近都使嬴曦有体格方面的压迫感。
嬴曦心头一跳,以为是驹儿。
但发现不是。
那是个年轻男人,金棕头发,衣着长衫广袖。
按说应该有种文人清雅,可他实在太过健硕,结实的胸膛,舒展的体格快要将青衫撑爆。
仿佛饱满的馄饨,包着张可有可无的馄饨皮。
嬴曦暗生警惕。
可偏偏对上一眼,那年轻男人笑了,露出口雪白的牙齿,眉眼弯弯。
“你真好看。”
嬴曦怔在原处。
他未曾多关心过自己的容貌,宫廷规矩讲究含蓄,从没人如此直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