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他身上。
“谢谢啦,关景。”话音未落,阿秀便伸手拉上了玻璃门。
热气打上毛玻璃,不一会儿就生出了白雾。
关景很确定,自己来的时候肯定有很多话想说。
想要让阿秀安静一点,不要再大喊大叫;想提醒他凡事要先尝试,再求助;想告诫他自己之后还有工作,现在要抓紧时间休息。
可面对这扇已经糊满了白雾的毛玻璃门,关景突然就失去了说话的力气。
他懒得去想这莫名其妙的转折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徒劳地摇了摇头,叹口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好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直到关景重新踏出大门,阿秀都没有再喊过他的名字。
只是向来自律的他肯定想不到,这一片安静祥和的时间里,哪怕是时针走到了该工作的时段,阿秀也依旧选择服从于困意,美美地进入了梦乡。
等他终于告别美梦,重新睁开眼回到现实,手机上的时间已经跳到了下午四点。
尚还没有完全清醒的阿秀迷迷蒙蒙地划开微信,一条消息一条消息往下看。
「沙坡尾摆摊互帮互助群」消息多,阿秀跳着看了几页,大多都是在说昨天晚上城管在沙坡尾抓人的事情。群里全是摆摊人,看见同行被抓,难免有点兔死狐悲之感。一边感慨生意不好做,一边抱怨现在管得太严,一点人情味没有。
至于那个放出消息,说沙坡尾昨晚绝对不会有城管的靠谱老哥。阿秀搜索了一下聊天记录,才发现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退出了群聊,拍拍屁股跑路了。
一股子邪火没处发的阿秀连出几声国骂,随即义愤填膺地退了群。
剩下的消息里,除开广告,唯一一个值得阿秀飞快打字的,就只有好友柯文了。
两个小时前,柯文问:「听说沙坡尾城管抓人了,没事吧?」
他一个游戏主播,平常都是直播到半夜才下播,能在这个点醒过来关心自己,已经太够义气了。
阿秀手指飞快在屏幕上游走:「播着没?事情有点长,懒得打字。」
这话发过去没多久,那边电话马上就打了进来。
柯文估计是在吃东西,声音嘟嘟囔囔的:“你没被抓吧?”
“被抓了!”阿秀有些得意,“不过运气好,遇到了个律师,就又出来了。”
“你什么时候认识律师了?”
阿秀不打算瞒他,当即就把自己怎么遇到关景,怎么用往日的情分求他帮忙的事情给说了个一干二净。不过说到陈蔓的事,毕竟涉及到死者,阿秀还是打了个马虎眼,用“找东西”这样的字眼给替代了。
柯文看着粗糙,实则心细,听到阿秀的措辞,也没往下深问,只是顺着他的话发出惊呼:“所以你现在真的住在他家啊!”
“怎么样怎么样,有钱人的家到底长什么样子啊!给我看看!”
话说到这,阿秀的困意已经彻底消失干净。
他麻利地和柯文转成了视频通话,拿着自己两千不到的手机,大摇大摆地对着关景六百平的豪宅做起了一日游。
来的时候还没发现,关景这大平层的阳台上竟然还有一个游泳池!
“天哪!这也太厉害了吧!”柯文眼睛都瞪圆了,“阿秀,你抱上有钱人大腿了!”
阿秀也挪不开眼:“是有点牛逼……”
他讷讷地问:“柯文,这真能游啊?”
“能吧,”柯文也不确定,只是推测,“不然修这个干嘛,当摆设吗?”
阿秀走到泳池边摸了摸,还是不敢相信。
“这个泳池得多花钱啊,”他开始和柯文算账,“厦门爱刮台风,下雨之后就得重新换水,光是维护成本都够我俩吃好几个月了吧……”
柯文弱弱地回:“对有钱人来说,这点钱不算什么吧。”
“是哦。”
话音落下,阿秀和柯文都诡异地沉默起来。
在没有亲眼见识到有钱人的生活之前,阿秀并不能对这样一类人群产生太多实感。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