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啊,我们自小一起长大。”
“有多要好?”
“共患难,同富贵,可以性命相托。要不是她不愿意,我早让耶娘收她为义女了!”
柳夫人笑眯眯:“那就好。”
天黑前,柳夫人终于在厚绢上完成了画作,即便是同一位画师,使用同样的画笔与色料,绢布上的画却仅有墙上之画的六七成动人心魄。
老宋既激动又惋惜,哭的涕泪纵横。
裴恕之不胜其烦,直接派人拆了整座水榭,将有画的那面墙完整的凿了下来,让老宋想怎么收藏就怎么收藏。
老宋破涕为笑,颠颠跟上抬画墙的侍卫。
次日清晨,裴恕之照例将卢绘从温暖的被窝中揪出来,为裴桓夫妇送行。
洒脱的裴桓大手一挥,表示他最讨厌繁文缛节,说了声‘再会’就扬鞭启程了。更为洒脱的柳夫人直接在马车中睡着了,连声‘再会’都没说。
卢绘直想笑:“令尊令堂,真是般配。”
裴恕之拉着卢绘步行回山庄,“昨日母亲与你说了什么?用晚膳时你魂不守舍的。”
卢绘挣开他的手掌,往前蹦跳了几步,“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一定喜欢听。”
裴恕之:“哦,说来听听。”
卢绘俏皮的倒走在他前方,“我问柳大家,如何知道对一个人的情意有多深。柳大家出了个主意——让我想想愿不愿意将那人分给最最要好的姊妹。”
裴恕之冷下脸来,“为何你觉得我喜欢听这个?”
卢绘笑吟吟的继续说道:“我先想到孝忠——我立刻愿意了。孝忠心地仁善,但是手无缚鸡之力,还容易上当受骗,若是依岚又聪明又厉害,若他俩彼此喜欢,我会真心诚意祝愿他们百年好合。”
裴恕之一时竟猜不出卢绘的用意,“你在说什么?”
卢绘继续:“接着是子洵。我想了想,也愿意的。虽然依岚最讨厌哭哭啼啼的书生,但是话本子上说,欢喜冤家往往是从讨厌人家开始的——依岚有的是手段,能镇住子洵的阿娘,子洵细心体贴,也会好好照顾依岚。”
裴恕之还是不懂,“依岚与你闹翻了?”
“然后是阿乌尔……”卢绘轻叹一声,“依岚与他都是自幼孤苦,一个阖族死绝,一个有亲人不如没亲人。若他们能彼此抚慰,共度此生,我愿意将耶娘给我的家产分他们一半,盼望他们余生安稳平顺,再不受流离之苦。”
裴恕之虽然不明就里,依旧很是感动。他将她拉到身边戏谑道:“难怪令堂总说你手中留不住余财,这还没分家呢,你就惦记着给别人分钱了。”
卢绘板着脸:“你还要不要听我说下去?”
裴恕之无奈望天:“你也要把我配给依岚么?”。
卢绘神情认真:“依岚若落入险境,我愿以命相抵;依岚若没了手脚,我愿砍下手脚给她接上;但要我将你让给她,我不愿意。哪怕是分一点儿出去,我都不愿意。”
“除非,你变了心。”光是想到这点,少女就觉得心悸。
她像头恶狠狠的小狼:“我绝不会祝你们百年好合,也不会盼望你们姻缘美满。我还要远远走开,永远不见你们这对狗男女!”
裴恕之先是一愣,随即想明白了。他笑的不行:“你这没良心的,是不是记恨我连着两日搅你好眠,这就给我扣上罪名了?!”
他一把抄起少女的腰肢,迎着池塘边的晨风团团转了两圈才放下,“再敢胡说八道,我就丢你下去喂鱼!”
卢绘自己想想也觉得好笑,扶着裴恕之的手臂站稳。
她迎着枝丫间的微光定定看去,“裴恕之,我改主意了。我想与你白头偕老,永不分离。你不变,我就不变。”
裴恕之紧紧将她搂入怀中,不住亲吻她的鬓发。
卢绘心中欢喜,仿佛定下了这辈子最大的事,伸出双臂环抱回去。
片刻后——
卢绘觉得周遭有点发寒。
裴恕之缓缓推开少女,神情平静,眼眸深沉,语速极慢——“什么叫做‘改主意了’?难道,你以前,没想过与我白头偕老?”
卢绘汗毛竖起,心中大喊不妙,“哪有啊,我不是这个意思……”
裴恕之微笑的十分吓人,“若你之前未曾想过与我成就姻缘,那你屡屡对我坦承心意又是为何?”
他的眉心紧紧蹙起——不成亲,为何要表白盟誓?
“莫非你之前的打算,是学那些风流放荡的贵妇做派,朝三暮四,有始无终?!”他暴吼出声,目色阴沉,恨不能扑上去咬下她一块肉来。
卢绘心中一连串的哀嚎‘完了完了完了’——
“不不是,你别先别气,听我解释(狡辩)……”
“阿嚏!阿嚏!阿嚏!”依岚连打了三个喷嚏,揉揉鼻子后奇怪道,“这是怎么了?谁在念叨我?”
坐在她对面的谢玉芙严肃道:“不许东拉西扯,我来问你,那位邻县的刘公子你打算怎么办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