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你们?”
“一开始是这个缘故。”敬宣回忆起来,“当时我问阿绘怎么回事。她说那老妇姓崔,她跟老妇之子订过亲。然后我们就打了起来,打到一半时那老妇的儿子赶来阻拦,但没拦住——没用的东西!”
“子洵一片好心,殿下干嘛骂他。”卢绘皱眉。
敬宣骂道:“他冲出来护的是你,又不是我!你有什么好护的,毫发未损。他笨手笨脚的冲来,还挨了你两鞭!”
卢绘哀叹:“哎呀要是依岚在就好了,再多人我们也能逃掉啊!”
“依岚是谁?”
“一位女中豪杰。”卢绘满怀思念,“从小到大我不论闯多大的祸,从没挨过打,她也不会骂我是祸害精。”
这句言下之意就是嫌弃宣皇孙无用——敬宣怒哼一声。
老宋好心帮忙辩解,“在殿下身边,绘娘你也没挨过打啊。”
卢绘噗嗤,“那倒是,挨打的都是殿下。”
老宋没忍住,转身偷笑。
裴少相按住又要跳起来的敬宣,“别理他们,说说后头怎样了?”
敬宣忍气,“那没用的东西越劝,他老母就越怒,叫嚣着要打我和阿绘一顿出出气。幸亏孝远就在附近,听到动静赶来,帮我们把那老妇母子与家奴都捆了起来才算完。”
“此刻邢国公呢?”裴恕之左右看了看。
敬宣凑过去咬耳朵,“他是陪柳月奴出来的,不能叫家中的母老虎知道。他把我们送回来就赶紧溜了。”
前情描述完毕,接下就是老规矩,一老二少三个男人目光炯炯的看向卢绘——
卢绘叹了口气,很自觉的开始交代,“他叫独孤子洵,汉阳人,曾祖父那辈好像封过爵,祖父做过官,父亲有功名,现在既没爵位也没官位了,不过家财还算富足……”
“汉阳独孤氏。”短短数语裴恕之一听就知底细,“功勋之后,关陇士族。”
敬宣哈一声,“这来历可比上一个光鲜多了。”
“这个姓氏很厉害么?”卢绘懵然无知。
独孤氏起于北魏,原是鲜卑贵族最显赫的八大姓氏之一,后代几经辗转兴衰,其中一支聚居于汉阳县,本朝开国时曾追随文德皇帝起兵,族中子弟有立下功劳者大多封有爵位,以降数代后夺爵。
“这你不用管了,赶紧往下说。”敬宣追问,“是不是又被人救了命,然后又对着棵破树私定终身啊?”
卢绘不悦,“那是紫杨木,不是破树。都说了不是私定终身,只是跟中原规矩不同罢了。”
裴恕之敲了敲桌子,“往下说。”
卢绘想了想,“子洵的母亲姓崔,好像出身很不错。子洵三四岁时父亲就过世了,大家都劝崔夫人改嫁。子洵的大伯没有儿子,很愿意过继子洵。可崔夫人就是不肯,矢志守节,悉心将子洵抚养长大。”
众人一愣,老宋踟躇道:“听起来……这位崔夫人坚贞不渝,品行不错啊,怎会胡搅蛮缠的当街打人呢?”
卢绘咯咯一笑,指着老宋道:“我阿娘说的没错——‘你们男人啊,只要听见女人守节不嫁的,就立刻觉得人家品行高洁了。其实品行好不好,跟守节有什么关系,多嫁几回就不是好人了么,节妇就不能横行霸道了吗’。”
裴恕之:“这位崔夫人鱼肉乡里了?”
卢绘:“这我不知道,反正她为人很傲慢,待奴仆也刻薄。我们那儿初春还冷得很,崔夫人的银香球掉落河中,她居然让奴仆脱了衣裳下冰水去捞。张伯母不忍心——她是我阿耶结义兄长的夫人——张伯母说算了吧,银香球她来赔。”
“崔夫人却说那银香球是都城里什么什么贵人相赠,整座沙州都没人赔得起。还有一回,几个孩童冲撞了她的车驾,她立刻叫家奴抽上好几鞭。不过她教导儿子非常用心,子洵七八岁就能通读诗书和五经了。”
老宋摇摇头,没再说话。
卢绘是在裘夫子家中遇到独孤子洵的。
裘夫子是沙州人氏,年少时在中原求学兼教书,老了携妻儿落叶归根。他是本地少有的见过世面的读书人,一回来就受到热烈欢迎,经过再三恳求开了个乡塾,教导当地幼童。
卢绘之弟卢纪就在裘夫子门下读书。
当时卢致南夫妇已经带着一双年幼儿女启程去了神都,但礼不可废,卢绘还是按着老规矩去给裘夫子送节礼,然后就遇到了在裘夫子家中养病的独孤子洵。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少年——高瘦俊秀,落落寡欢,忧郁清冷的像一束苍白的月光。
他和裴恕之不一样,裴恕之再是郁郁清冷,内里的强势溢于身外,宛如一头打盹的猛兽,隔着三里地都能嗅到杀气,再是胆肥的小兽也不敢冒犯。
独孤子洵却是真的孤寂脆弱,常常一整日不说一句话。
不读书时,他会静静的跟在卢绘身边,看她练功盘账清点货仓,琥珀色的眸子冲着她微笑怔忡之时,卢绘就一阵迷糊。
她忽然明白了上一任未婚夫小李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