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如今丞相一旁辅佐太子,朝中事务无需费心,陛下还是龙体要紧。”
&esp;&esp;萧景琰摇摇头,“昨日递上来的奏折,朕看了一番,就河南河堤修建一事,就多有争议。”
&esp;&esp;李公公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个提议原本就是太子殿下提议的。
&esp;&esp;丞相在这个时候诸多阻拦,也是逆势而行。
&esp;&esp;“朕这几日,常常梦到先帝,他责怪朕心狠!”他坐在那里,脸色苍白,“究竟是朕心狠还是不得不心狠?”
&esp;&esp;他眼神浑浊,事隔这么多年,依然沉浸在那场战役里面。
&esp;&esp;光正四年,匈奴左贤王突破阴山防线,劫掠河套粮仓,成武帝带兵亲征,坐镇云阳甘泉宫,令太傅侍其左右。
&esp;&esp;萧景琰当时领着三百玄甲骑兵,守在老鸦谷山口已有十日。匈奴的骑兵对这深山如履平地,两军对峙数日皆未攻破。
&esp;&esp;“殿下,”亲卫统领策马靠过来,压低声音,“山口的守卒不见了。”
&esp;&esp;话音未落,突然腾起一道红色的信号弹,御营遇袭的紧急信号,萧景琰一看,“不好,中计了!”
&esp;&esp;“回御营!”
&esp;&esp;而此时的御帐内,血腥味已经盖过了龙涎香的甜味。
&esp;&esp;几个伪装成运粮兵的死士是趁着守卒被调去守粮草的空当摸进来的。
&esp;&esp;避开了外围的禁军,贴着御帐的毡壁挪到窗边,武帝正俯身看舆图,明黄的龙袍垂在地上,扫过案角的墨砚。
&esp;&esp;弩箭破窗而入,扎进他的左肩,倒钩带起一块血肉,伤口立刻黑了一圈。
&esp;&esp;那群死士当场自刎……
&esp;&esp;军医跌跌撞撞地扑过来,撩开的衣衫,那毒药见血就走,此刻已经顺着血脉爬上了成武帝的脖颈,皮肤下泛着可怕的青黑色。
&esp;&esp;一口鲜血喷在了地上,黑乎乎地在地上蔓延开来,成武帝自探自己的脉搏,那脉象已经捉摸不清,“太傅大人……”
&esp;&esp;盛之方跪在地上听命……
&esp;&esp;“传朕口谕,太子贤良,治国有方,朕心慰之,奈何……”
&esp;&esp;营房里面哀声一片,盛太傅只带了一支队伍往京城方向赶去……
&esp;&esp;风声肃立,马蹄声踏过泥泞的土地溅起的泥一层又一层糊在马腿上……
&esp;&esp;萧景琰带了人只到了半路后,便连忙叫停,“你们回去军营,听我指挥,其余人等,同我往这个方向去!”
&esp;&esp;“陛下,这是回京的路。”
&esp;&esp;“少废话!跟着我!”萧景琰厉声呵斥!
&esp;&esp;“大人,不好,前方有埋伏!”随从跟着盛之方,听到后方整齐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他侧耳听,是骑兵。
&esp;&esp;黑暗中,领队的那个人身形高大,身上的盔甲磷光闪闪,他抬起了手,后面跟着的一支骑兵停了下来……
&esp;&esp;盛之方眯着眼睛,见他做走越近,直到人在眼前,才看清,是三殿下。
&esp;&esp;“太傅大人,行色匆匆,欲往何处?”他问道。
&esp;&esp;盛之方摸着衣襟内的圣旨,同他对视,“三殿下为何在此处?本官奉皇上之命回京。”
&esp;&esp;“交出来吧,太傅大人。”他手摸着腰间别的剑,手朝他伸出手。
&esp;&esp;太傅身边的随从都围了上来,被他挥了挥手,随即拿出藏在胸前的圣旨,“殿下跪下听旨吧。”
&esp;&esp;萧景琰引领众人跪了下去……
&esp;&esp;盛之方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夜晚响了起来……
&esp;&esp;“奈何太子疏于修身,监国之时处事偏颇,难承宗庙社稷之重。故废去太子储位,迁居别宫。三殿下带军有方,屡立战功,衷心可鉴!”
&esp;&esp;他停顿了会,看向跪在地上的萧景琰,握着圣旨的手已经发白,夜深虫鸣嘈杂,无人得知,这是即将改朝换代的迹象了……
&esp;&esp;“朕特册立三殿下为新皇太子,即刻登基,百官尽皆俯首辅佐,匡扶新君,稳固朝纲。”
&esp;&esp;萧景琰抬起头,他的眼神凌厉,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儿臣接旨!”
&esp;&esp;“恭祝陛下,陛下千秋万代!”盛之方将圣旨交与他手中后,跪在地上,恭贺新君……
&esp;&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