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抱密不透风, 鼻息之中,全是男人身上清冽干净的香气,混着灼热的吐息,形成了令人头晕目眩的奇异味道。
薛青青的耳尖被含住, 酥麻流经全身, 声音也跟着酥软, 柔得能滴出蜜来:“你……你是装的?”
头顶上空, 传来男人的一声低笑。
“我装什么了?”裴怀贞启唇反问,慢条斯理。
薛青青回忆到方才堂屋发出的动静,默默咬紧了唇, 不愿应声。
裴怀贞却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潮湿的唇瓣离开耳畔,游离在她的唇边, 轻轻吐气:“青娘方才以为, 我在做什么。”
“青娘守着这道布帘, 又是想看到什么?”
他笑声轻佻, 薄唇与妇人娇润的唇瓣轻擦而过, 若即若离。
薛青青身躯僵硬。
分明更加亲密的事情, 二人也已做过数不清多少次, 这般暧昧的举动,她却依旧未能适应。
感觉到她微微的抗拒,裴怀贞的双臂收得更紧了些, 委屈地道:“青娘,何苦为难自己?承认喜欢我, 喜欢我带给你的感觉,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你的好丈夫在天上,看到你与我如此快活, 也会深感欣慰。”
如同被踩中尾巴的猫儿,薛青青当即瞪圆了眼:“你满口胡言——”
裴怀贞低头,吻住了她。
不比先前或急切或强势的吻,这个吻缱绻温柔,细腻地吸吮舔舐,时而若蜻蜓点水,时而又长驱直入,舌尖探索过檀口中的每一寸芳泽,细细挑逗。
薛青青原本还恼怒不已,在此攻势下,身体渐渐便失了力气,原本还在推搡的双手,不知不觉便揪紧了面前男人的胸前衣料,隔着薄薄一层中衣,年轻剧烈的心跳一下接着一下,响在她的掌心。
而就在妇人思绪沉浮,意乱情迷之际,薄唇又骤然松开红唇,任由檀口维持微张的形状,可怜地喘着粗气。
薛青青被吻得头脑涣散,乍然得以解脱,只觉得空虚难受。
她模糊地意识到,她似乎被报复了。
他故意等她沦陷,而后狠心抽身。
“青娘就如此不想我提他?”
裴怀贞口吻轻柔,手却掌控地包裹住妇人的下巴,指腹轻蹭唇瓣上的潮湿,眼眸微眯:“可我若偏要提呢?”
千里山河他尚且轻松镇守,比不上一个死人,于他而言,是奇耻大辱。
“难道他有我体贴,有我温柔,有我能让你情潮迭起,欲生欲死?”
“他有么?”
“青娘,为何不回答我的问题?”
薛青青别开脸,避开了那只试图掌控她的手,强行平复喘息,冷下声道:“他是他,你是你,你二人,不该放在一起比较。”
裴怀贞“哦”了声。尾音拖得绵软上翘,意味深长:“是不该比,还是他根本就比不过?”
“青娘,身体的反应是不会骗人的,和我在一起,远比和他在一起舒服,对吗?”
他软下声音,循循善诱,活似勾魂摄魄的山间精魅。
“你与他一起时,远不及与我一起尽兴,对吗?”
薛青青将唇瓣紧咬,羞耻到了极致。
眼见那恼人的提问还在继续,她沉声道:“你想多了,和你一起,远不及和他一起时舒服,尽兴。”
气氛乍然安静。
过了良久,黑暗之中,响起男人的一声轻嗤。
裴怀贞嗓音轻款,漫不经心:“看来是我技不如人,才会让青娘去回忆一个死人。”
薛青青怔愣一瞬,狐疑地抬起头,看向男人的脸。
依旧是浓眉黑瞳,高鼻薄唇,一双桃花眼潋滟生辉,透着柔情蜜意。
没错,还是那个人。
她只是没料到,他竟没有动怒。
但等下一刻,薛青青便知自己想多。
她的身体便被一股力量强拖上榻,眨眼之间,衣物尽被剥除,凉意袭来。
裴怀贞腿抵榻沿,如若半跪,伸手脱去自身衣衫:“若是如此,那我便更该卖力地侍候才是。”
他嗓音依旧轻款,脸却冷得骇人,月光映照下,俊美面容如覆霜雪,长睫压覆黑瞳,情绪难辨,阴翳可怖。
“青娘,看着我。”
薛青青闻言,刻意闭上了眼。
男人温柔的嗓音响在她耳畔,诱哄一般:“告诉我,你和他,过去用过哪些招式。”
薛青青咬紧齿关,坚持将亡夫视为最后底线。
度日如年之中,耳边的温柔声音,骤然变为一声嗤笑:“傻青娘,你苦撑着不说,我便只能挨个试过,这几日你都别想下榻。”
“等到上坟那日,你便在这床上,拜祭你的好丈夫吧。”
……
中元节当日,细雨霏霏,草青木绿,薄雾笼罩着山峦,放眼望去,远近皆是苍翠。
薛青青自山上下来,眼圈红红,臂跨一只藤筐,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