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
如今府内亏空,二姑娘嫁个人赔的嫁妆几乎让把大老爷心跟着掏了,他一边骂嫁女的花费,一边又嫌孙家聘礼给的少。
凤姐说,他给的陪嫁都是府上空有其表但不好变卖的玩意,送去孙府除了占地方,一无是处。孙家给的聘礼不算多,却有五千两明晃晃的雪花白银。加上贾赦嫁女收的各府礼物,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迎春嫁去作为主母,若无家底支持,打赏下人,几乎等于进了龙潭虎穴。
如此,迎春被迫害死,也有源头可寻。
遥遥看一眼贾赦,见他正捻着胡子,眼神追随着孙家送来的最后一抬聘礼,那眼神不像送女出嫁,反而像清点卖货后的入账。
他到底有什么窟窿,急于这一时去堵?
尤小金眯着眼看他,若有所思。
“看什么呢?”凤姐轻轻碰她的肩膀。
“我在想,姐姐当时出嫁,家里人都藏了什么福?”尤小金转头看她,抬手取下落在她发边的一片叶子。
“旁的倒没什么,有个姐妹在我鞋底藏了金叶子,嘿,硌的我脚疼,但还得一步一步走过去,不能不端正。”凤姐想起过往,又是唏嘘又是好笑。
“看来你很怀念,那么我会再送你一次藏福。”尤小金扔下这句话,转身走了。
“?”凤姐悚然一惊,回头再看她,却见这人左拐右转,瞬间不见踪迹。
“什么叫再送一次藏福?”
不是成亲才会藏福吗?
难道说……
凤姐的脸红到了脖子根。
邪染潇湘
迎春出嫁后, 薛蟠见贾府与孙府联姻办的好看,一个劲的催促薛姨妈给他办亲,姨妈也想让金桂早些进门, 于是急急忙忙办了亲,一应没办全的东西通通拿钱砸平,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夜晚, 将夏金桂迎进薛府。
她进府后,百般柔情蜜意,勾的薛蟠离不开家,姨妈见他竟能着家,也对夏金桂赞不绝口,时不时还领去贾府拜见贾母和王夫人。
次数多了, 夏金桂对贾府和大观园越来越熟悉,有时不用人领, 也自在的顺着园子逛。
一日, 她悠悠的顺流而逛,园里花多草多, 走着走着,便被一丛又一丛的竹林迷了眼, 这里的竹子错落有致, 将一栋精巧的建筑遮掩其中, 走一步看到房角, 走一步看到房檐, 弯弯绕绕, 看似没路, 走到头, 出现一座小桥。
夏金桂听人讲过大观园, 知道竹林围绕的是潇湘馆,馆主人称潇湘妃子,正是林黛玉。
她虽来过多次,但不知怎的,每次都能赶上黛玉身体不适,至今还没能见她一次。
夏金桂鼻子轻哼一声,将手中折扇一屈,背着手缓缓走上小桥,一双杏眼死死的盯着潇湘馆的门。
这里丫头婆子不少,各司其职,井井有条。
见夏金桂来,有丫头上来迎,另有人立刻去通报黛玉。
黛玉听夏金桂不请自来,也颇惊讶,想起尤小金曾告诉自己她在夏府的所见所闻,心底生寒,但她还是迎出去。
金桂一见黛玉,眼睛一亮。
一双烟雨朦胧眼,犹含嗔带愁,只一对视,便要化在那双眼里,此人只应天上有,怎来了人间?
“嚯,怪不得宝玉成日嘴里念叨一个林妹妹,若我是他,恐怕都舍不得离开这潇湘馆。”夏金桂上前,握住黛玉手,认认真真打量她。
“这位是薛嫂子罢,听姨妈和宝姐姐提起过,一直想着见见,可秋来身子弱,病了好几茬,这才耽搁了,没曾想今日嫂子自己来了。”黛玉淡淡笑着,转而对紫鹃道,“紫鹃,看茶。”
同时她很快的看了一眼雪雁,雪雁立刻收到,转身跑出潇湘馆。
“哪就这么客气。”夏金桂反牵黛玉的手,与她一同进了内间,这里从古到今收录书籍无数,房角有七弦琴锃亮,一看就知有人时时拂,书桌上堆着层层叠叠的纸张,写的满满当当。
“姑娘这房间不像小姐住的,像状元郎住的。”夏金桂接过紫鹃递来的茶,深深的看一眼她,慢慢品茶。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