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季天工却摇了摇头,苦笑道:“我只是出个苦力罢了,这套绝妄天磐的器图出自圣玄机和御允和两位国师之手,且若非要借日冕神轮的阳火之力,我也根本熔不动那几种造化材料。与古时炼造混元珠、天干地支神器的先贤相较,还差得远呢。”
&esp;&esp;沈天将那套绝妄天磐覆于身上。
&esp;&esp;甲片无需自行嵌合,它们一触即收,顺着他的肩颈、胸腹、四肢层层贴合,轻若无物。穿上它的一瞬,他感觉不到任何额外的负担,反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感,像是一堵看不见的墙在身周立起,将一切外来的侵扰都挡在了外面。
&esp;&esp;他随即抬手一招。王庭深处,六道暗金流光应声飞来,稳稳悬于他身前。
&esp;&esp;那是三对‘撼天神戟’,每一对都长达三丈,戟身沉实,刃口凝练,通体呈暗金色。
&esp;&esp;这三对战戟也是天器堂几位炼器大宗师的心血之作,且经圣玄机和御允和二人修改过一次图纸,中途推倒重炼过一次,才终于成型。
&esp;&esp;三对‘撼天神戟’都只是中位神器,也没有额外的神通能力,但它们的一切都被堆在了重量、牢固,坚韧与锋锐之上,材质强度已达御道级,每一柄都沉得不像话。
&esp;&esp;沈天显化三头六臂之姿,六条手臂各握住一柄撼天神戟。
&esp;&esp;入手的一瞬很轻松,只有十万八千钧。
&esp;&esp;但他心念微动,六柄神戟的重量便同时攀升,一倍、两倍、三倍——一直到亿万钧之重,才停下。戟身依旧平稳如初,不曾弯曲分毫,戟刃则锋锐如初!
&esp;&esp;而绝妄天磐也在这一刻与六柄神戟之间生出了一层极淡的共鸣脉动,战甲的暗紫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金光,与戟柄上的暗金纹路彼此呼应,仿佛甲与戟之间被一条无形的丝线系在了一起。
&esp;&esp;沈天能清晰地感应到,那六柄神戟正从战甲中借来一部分防御之力,使它们的刃口之外多了一层无形的护持;而战甲也在从神戟中借来一部分力量,使它更牢固,更坚韧。
&esp;&esp;季天工望着那六柄悬于虚空的神戟,一声苦笑:“我与两位国师已经竭尽了全力,但说实话,这几件器物能不能在未来的造化之战中扛住,我实无把握。”
&esp;&esp;沈天收起了三头六臂,洒然一笑:“无妨,尽人事便是,扛不住也无妨,总要试过才知道,未来造化之战,这些器物能为我多增一分助力,便已值得。”
&esp;&esp;话音未落,他眉心一动,抬头望向了神狱四层的方向。
&esp;&esp;季天工也几乎在同一瞬间生出感应。
&esp;&esp;那是来自根源的秩序波动,从四层深处传来。
&esp;&esp;这波动很轻微,却极清晰,季天工感觉整片天地的秩序之线,似都在那一刹那被什么东西攥住,轻轻梳理了一遍,一应的法则脉络像是一幅被抚平的画卷,重新整齐、有序、归位。
&esp;&esp;季天工转头看向沈天:“敕神?”
&esp;&esp;沈天点了点头:“是敕神,祂已归来。”
&esp;&esp;神狱四层,敕神宫。
&esp;&esp;大罗殿内,那座以白帝与帝鲲联手布下的聚神归真阵已经沉寂。
&esp;&esp;阵纹上的光芒早已散尽,残留的灵石也已碎裂成灰,只在阵枢中央留下一圈淡淡的焦痕。
&esp;&esp;而那焦痕之上,正有一人缓缓睁眼。
&esp;&esp;那是一名身形修长的男子,其面容轮廓深刻如刀削。
&esp;&esp;祂周身的气机极其内敛,但祂只是站在那里,便让整座大罗殿的虚空都微微沉了下去,仿佛这座宫室的根基都在无声地向祂俯首。
&esp;&esp;白帝立于殿侧,见男子睁眼,当即垂首躬身:“陛下。”
&esp;&esp;帝鲲亦自殿外大步而入,显化人形,单膝跪地:“恭喜陛下真灵重聚,血肉再造。”
&esp;&esp;敕神则看了自己的身体一眼:“人族形态?这个纪元的天选之灵,是人族吗?”
&esp;&esp;祂的视线随即才扫过白帝,又在帝鲲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后转向殿外那片灰白的虚空。
&esp;&esp;敕神在感应这方天地的状态——封镇的痕迹、时序的紊乱、根源的动荡、那三股沉睡意志的气息——每一道因果脉络都在祂的感知中铺展开来,纤毫毕现。
&esp;&esp;祂沉默了一息,随后苦笑:“已经过了五个纪元了吗?”
&esp;&esp;此时大殿深处,有一道玄色虚影正缓缓凝实。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