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神的虚影通体赤金,周身缠绕着永不熄灭的纯阳神焰,即便仍在凝聚状态,那股煌煌如焚的威压已让方圆千丈的虚空都在扭曲蒸腾;阳神的轮廓则更加温和厚重,淡金色的阳火如涓涓细流在他体内流淌,每一次脉动都引动周遭的法则之丝随之共鸣。
&esp;&esp;两道虚影的气息越来越浓,越来越强。
&esp;&esp;此时九婴与梼杌二神王并肩立于阵枢之外,负手望着那两道正在成形的身影。
&esp;&esp;九婴九颗头颅或低垂、或斜睨。
&esp;&esp;“元皇有令,”九婴九双竖瞳中幽光闪烁,语声凝重:“两个时辰前,沈天入根源见了九霄神帝,至今行踪不明,要你我多加小心。”
&esp;&esp;梼杌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esp;&esp;祂那庞大的身躯在虚空中微微调整了一下姿态,混乱之力如无形涟漪在身周缓缓荡漾,“这叫什么事?三年前若有人告诉我,区区一个人族,居然能有准帝战力,与元皇分庭抗礼,让我等诸神王也忌惮三分,我一定以为他是疯了。”
&esp;&esp;九婴没有接话,只冷冷望向阵枢方向那两道正在凝聚的金光:“盯紧些便是,只需日神与阳神归来,此獠就再无暇他顾,这方天地也轮不到人族做主。”
&esp;&esp;话音未落,九婴的九双竖瞳骤然一缩。
&esp;&esp;祂猛地转身,九颗头颅齐齐望向西南方的虚空——那里的混沌迷雾正在无声分开,一道极淡的紫金光痕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阵枢方向掠来。
&esp;&esp;“不对!”九婴厉喝出声,九首齐昂,九道漆黑如墨的毁灭光柱同时喷涌而出,在虚空中交织成一面遮天蔽日的死亡罗网。
&esp;&esp;梼杌同时色变,一身混乱之力如火山喷发般轰然爆发,试图封死阵枢周围的所有空隙。
&esp;&esp;然而那道紫金光痕太快。通天彻地神通在沈天手中已臻至化境,他整个人仿佛化为一道纯粹的空间裂缝,无视了九婴交织的死亡罗网,从阵枢外围的禁制最薄弱处一闪而没。
&esp;&esp;下一瞬,他已立于聚神归真阵的正上方,负手俯瞰着下方那两道正在凝聚的真灵轮廓,周身一层极淡的翠绿光华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将周遭两道神王之力尽数隔绝在外。
&esp;&esp;梼杌与九婴本能地便要对沈天出手。
&esp;&esp;磅礴的神力在祂们周身凝聚交织,正要朝那道暗金身影当头轰落,沈天却一声轻笑,神念直接传递至二人眉心:“想清楚了,你们若敢对我出手,便是违背我与元皇的合约。二位是欲与我人族全面开战?”
&esp;&esp;梼杌的手僵在半空,混乱之力在祂掌心明灭不定,那双混沌般的眼眸中翻涌着不甘与怒恨,却终究没有落下。
&esp;&esp;九婴的九阴之力同样凝滞,九双竖瞳死死盯着那道暗金身影,杀意如实质般弥漫虚空,却再不敢向前寸进。
&esp;&esp;祂们不能无视元皇亲自立下的和约,现在也不愿与镇北军开战,
&esp;&esp;现在北境的局面,已经不是一个半月前了!
&esp;&esp;此时镇北侯府已编练了五百万精锐,而大楚境内诸行省因粮荒之故,已是民怨沸腾,沸反盈天,且军心动荡,大楚的国势非但没有稳定下来,反倒愈发糜烂。
&esp;&esp;一旦开战,大楚北疆的几个行省,怕是数日之内就要被打垮易帜。
&esp;&esp;他们若对沈天出手,便是将整个万妖神庭拖入战争——这个责任,祂们担不起。
&esp;&esp;便在此时,一道暗金神焰自侧方虚空轰然炸开。
&esp;&esp;先天火神的身影自火光中穿梭而,周身焚天之焰毫不保留地四面倾泻,如一面遮天火幕朝日神与阳神所在的方向悍然压去。
&esp;&esp;九婴与梼杌同时转向。
&esp;&esp;九种强大阴力在虚空中猛然折向,与火幕轰然对撞,炸开漫天碎散的神焰与罡风。
&esp;&esp;梼杌则双拳齐出,混乱之力如无形的磨盘碾过虚空,将火幕边缘撕开一道道漆黑的裂口,直取火神胸腹。
&esp;&esp;梼杌更目眦欲裂,暴怒的意念震荡扩散:“火神!你竟敢与沈天联手?你疯了!”
&esp;&esp;火神一声冷笑,赤红的眼眸中只有冰冷杀意:“疯了又如何?你们复活阳神与日神,便是要动摇我的根基!我岂能让你们得逞?”
&esp;&esp;火幕与混乱之力在虚空中悍然对撞,炸开漫天碎散的神焰与罡风。
&esp;&esp;九婴的九阴雾海与火神的神焰疯狂绞杀,将聚神归真阵外围的虚空绞
脸红心跳